地面摩擦,很快磨出了亮晶晶的水泡,一碰就火辣辣的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劲,只能狼狈地趴伏着,视线里是战友们干净利落的裤腿和鞋底,还有他们偶尔投来的、混合着同情与不解的目光。
自卑像藤蔓,缠绕上来,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荒芜的草原,天高地阔,风呼啸着掠过枯黄的草尖。
他一个人在旷野上踢正步,动作僵硬,路线歪歪扭扭,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,可他踢得一丝不苟,仿佛在接受最严苛的检阅。
然后是五公里越野,李梦、老魏、薛林他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却还在互相拉扯着、骂骂咧咧地往前挪;
是修路,一锹一锹,从远处运来碎石,把那条被车轮碾得泥泞不堪的土路,硬生生铺成了一条整齐的、在阳光下微微发亮的石子路。
风吹过,带着草原特有的、混合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,他曾以为,那片荒原,那几个闹腾又温暖的战友,就是他可以安稳停泊的港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