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项目部-老王】:“这些东西被人整理过。从信的内容来看,是有人杀了淑妃之后留的字条。但是放在淑妃的遗物里就有些不正常了。”
公屏上安静了一瞬。
如果是林氏写的,说明后面有人帮忙收拾善后。
【是不是苏文博?或者是别的知情人?】
【技术部-小李】:“都有可能。”
苏瑾把信折好,收进袖中,继续看地窖里的其他东西。
墙角还有一个大肚子青瓷罐,罐身上积了厚厚的灰。
“那个罐子,看看是什么。”苏瑾道。
孙姑姑走过去,灰擦掉,只见罐身上露出几个白色的字。
“秦氏晴娘之骨。”
晴娘,秦晴娘。
这是外祖母的骨灰。
灯笼的光照在那个青瓷罐上,
“秦氏晴娘之骨”几个字是刻上去的,虽然年头久了,但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。
有人当年收敛了秦氏的骨灰,偷偷放在这个地窖里。
公屏上又飘过疑问:
“这真是淑妃遗物吗?”
【皇后说过,秦氏死后尸体被扔到城外乱葬岗,恰好被路过的外祖父遇见,也许外祖父没有安葬,而是把骨灰藏在了这个地窖。】
【这就说得通了,这其实不是淑妃遗物,而是外祖母的。外祖父和林氏收集了外祖母的遗物,放在这个地窖里。】
虽然如此,都是猜测。
苏瑾退后一步,对着那个青瓷罐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孙姑姑站在一旁垂着眼睛,打着灯笼的手一动不动。
春桃和楚玉婉见苏瑾鞠躬,也跟着鞠了一躬。
小陈双手合十嘴里小声念叨:“老人家安息”。
苏瑾目光从青瓷罐上移开,目光落到旁边一堆破烂上。
碎布料、断了的丝线、一只缺了口的花瓶、几个生了锈的铜扣、半截蜡烛、几根断了的簪子……乱七八糟。
【项目部-老王】:“苏总,这个地窖可能是前朝就有的,你仔细看看这堆破烂。”
苏瑾拿起一块布头仔细审视。
碎布料不是普通的碎布,是上等的云锦,虽然已经褪色,但织金的纹路还在。
这种云锦的织法,和现在宫里的不同,更古老,更繁复。
【技术部-小李】:“苏总,我扫描了那些碎布料的纹理特征,确认是前朝宫廷的织物。”
苏瑾把碎布料放下,又捡起一个生了锈的铜扣。
铜扣的背面刻着字,模糊不清,但她用手指摸了摸,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刻痕。
她把铜扣凑到灯笼下,眯着眼睛看。
“乾元三年制。”
乾元那是前朝的年号。
这是前朝的遗物。
苏瑾再次转头看向那只青瓷罐上的几个字,秦氏晴娘之骨。
【项目部-老王】:“苏总,转动一下罐子,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字。”
苏瑾把青瓷罐转了一下。
发现下面还有一个落款:“林。”
外祖父姓林。
收殓秦晴娘骨灰的人,果然是她的外祖父。
【公关部-小陈】:“苏总,你外祖父的身份不简单。能接触到前朝宫廷遗物,能收殓秦晴娘的骨灰,能把东西藏进皇庄地窖,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”
苏瑾把那些碎布料、断丝线一样一样地捡起来,放在一旁。
缺了口的瓷瓶,她拿起来看了看,瓶底的款识是“乾元御制”前朝皇帝御用的瓷器。
生了锈的铜扣,她一枚一枚地数,一共七枚,每一枚背面都刻着“乾元三年制”。
半截蜡烛,蜡已经发黑,但烛芯还在。几根断了的簪子,有银的,有玉的,做工都很精细。
最后,她在那堆破烂的最底下,翻出了一块腰牌。腰牌是铜制的,巴掌大小,已经锈得发绿。苏瑾用袖子使劲擦了擦,露出底下的字:“大内侍卫林”
【项目部-老王】:“前朝的大内侍卫,这就说得通了。他知道这个地窖。外祖母也是前朝刺绣大师弟子。”
前朝覆灭前外祖父和秦晴还有淑妃就知道这个地窖。
后来外祖父把秦晴的骨灰放在这里。
十年后林氏来的时候,外祖父肯定也回来了。
林氏为母报仇后,外祖父善后。
皇庄的地窖,平时不会有人来,内务府的人这里当做淑妃的遗物封存,比藏在任何地方都安全。
苏瑾收起腰牌,目光从青瓷罐上移开,扫过地窖的每一个角落,最后落在墙上。
墙面上挂着一幅绣品,颜色已经暗淡,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,被潮湿和灰尘侵蚀。
孙姑姑走过去,拂去表面的灰尘,虽然年深日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