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凝视着他的眼睛，
“他跟你长的一样？那个店铺刚开的时候，他也没有否认自己不是大夫。”
茶香袅袅，雅间内一片寂静。
她一字一句地说完，观察着李清元的反应。
李清元很冷静。
他手指轻轻捻着一颗瓜子，不急不缓，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三小姐，你觉得，这世上有没有可能……存在两个‘我’？”
苏瑾挑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萧念之是我，也不是我。”
李清元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有些悠远，
“他是我，但他没有前世的记忆。他知道一些事，是因为他身边有人知道。他做的那些事都是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在走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苏瑾。
“而我，是带着完整记忆重生的那个我。我知道上一世发生了什么，知道哪些路走不通，知道哪些人会死。所以这一世，我想走另一条路。”
这是什么回答？明显是躲避问题。
项目组的讨论在公屏上滚动。
【技术部-小李】：“人格分裂？这个人有点复杂啊！”
【公关部-小陈】：“不是人格分裂。他说的是两个我，一个没有前世记忆但按照轨迹在行动，一个有上一世完整记忆这更像是……这是重生者与原世界线的分身共存？”
【财务部-张姐】：“小陈的意思，眼前这个是上一世死后穿越回来的，他的这个本体，可能是一股怨气凝结而成的……另一个是土生土长的？两个都是萧念之？”
【项目部-老王】：“我觉得可能是双胞胎或者人格分裂，这种大家都可以接受。”
【公关部-小陈】：“可以接受的不一定是正常的！去年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说苏总让穿越，你们能接受吗？”
【财务部-张姐】：“不能接受！”
苏瑾回复一句：“都别争了，我再试探一轮看看。”
“李公子，我还有几个问题，想请教。”
苏瑾坐正身体，面带微笑看向李清元。
“三小姐请讲。”
“你说上一世认识我，我教了你汉语拼音。那我想知道，上一世的我，是什么时候遇到你的？在哪里遇到的？当时的我，是什么身份？”
李清元目光微凝，没有怎么思考便答道：
“那在扬州城外，你倒在我义诊的摊子前。我救了你，你醒来后，说自己不记得从前的事，一直跟在我后面不离开，我只好带着你四处行医。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微微滚动。
“那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【项目部-老王】：“他的经历跟苏总穿越时候我们掌握的剧情信息吻合。开局就是苏云瑾落水，这里所谓的上一世，有另一位老乡穿过。”
【技术部-小李】：“检测到李清元发言时的生理指标变化，心率加快，瞳孔微扩，微表情显示他在回忆真实经历。这段话应该是真的，至少他自己认为是真的。”
苏瑾继续问道：“既然你上一世就认识我，那这一世你为什么不在原来的地方等我？”
李清元沉默片刻才说：
“我等了，从破晓等到日暮，等了一个月都没有等到你的身影。后来便听到苏家三小姐退婚落水传闻，又看到有人叫卖与众不同的笔囊扇套出自苏家三小姐，我便知道你来了。”
他眼底的情绪复杂：“若是你真的来了这里，绝不会甘心被关在深宅大院里，困于儿女情长。我便继续行医，等着什么时候有机会，果然在云来客栈门口遇到你。”
“可惜你看我的眼神，全然是陌生的，没有半分过往的痕迹。我不敢确定，眼前这个鲜活通透的女子，是不是我记了一世的那个人。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她。但是我认出了韩小蝶母女。”
“她们离开的时候，你没有挽留，一心只去经营你的染坊。那时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。高兴的是，你可以重新选择，不用再背负上一世的包袱。难过的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李公子，你追随韩小蝶留在扬州，又是为何？”
李清元闻言，眉头微微一蹙，周身的气息沉了几分，方才的怅然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。
“韩小蝶，便是上一世害了你我、毁了一切的人。她心机极深，伪装得极好，上一世你把她当做心腹姐妹，没想到她是别人的爪牙。”
李清元叹了口气，
“当我就做了决定，你既然不记得前世的仇恨，便由我来完成这件事，为你报仇。”
苏瑾抬眸望进他眼底，对方没有半分闪躲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可我听说，她被抓进大狱之后，你仍在四处奔走，费尽心机想要救她，这也是你的伪装？”
李清元迎上她的目光，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