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
苏瑾把绷架放下,
“这样绣起来的效果和那幅画稿完全符合!就算周文雍将来翻脸,我们也有话说,不是我们绣错了,是他的画稿里藏着暗纹,我们只是把它绣出来了。”
秦染点头,又低头看了看那片鳞片:“苏司制,你有没有想过,周画师为什么要在这幅图上留暗纹?”
苏瑾沉默片刻:“想过。但不管他为什么留,我们只管绣。其他的事,不归我们管。”
秦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脑海中公屏上老王提醒:“现在要防范的就是太妃那边的后手了,这么多绣娘不能放松管理。”
【财务部-张姐】:“对,太妃能在刺绣司安插一个周娴,就能安插第二个。万寿图要绣两个月,这两个月里,有的是机会出岔子。”
苏瑾:“我让苗女官留意。”
苏瑾找到苗女官,刚提起这事,苗女官便说道:
“昨天下午,我看见采办处刘公公在刺绣司门口转悠。后来我问了门房,说刘公公不是第一次来了。最近他来了三四回。也不知这算不算不寻常?”
苏瑾问:“有没有发现他来做什么?”
“奴婢问了几个人,说是来找五组的赵绣娘。”
赵绣娘?
苏瑾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。五组的组长,手艺一般,百福图没有用她。周娴出事后,她一直很安分。
“赵绣娘跟刘公公很熟?”苏瑾问。
苗女官摇摇头,“不知道,不过以前刘公公很少来咱们这边的。”
苏瑾道:“先盯着,只要不给刺绣司惹麻烦,就不用理会。”
苗女官应下,转身出去了。
午后,苏瑾在大通作库房查看万寿图的物料。
苗女官已经把备齐的丝线单独放好了,旁边还摆着几卷新领的鸦青线和石黄线。
“苏司制,鸦青线和石黄线昨天到了,品质不错。”
苗女官指了指那几卷线。
苏瑾拿起来看了看,点点头。叮嘱:“普通金线和盘金线要分类放好,库房每日暗示锁门,所每日绣线都由你负责发放。”
苗女官点头。
指向架子上的几个锦盒,“金线已经分类放好。”
苏瑾看了一眼,正要说话,余光瞥见门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她走到门口看了看,没有人。
公屏上弹出一条消息。
【技术部-小李】:“苏总,刚才是赵绣娘。我查了一下信息,这个人入宫八年,两年前才调到刺绣司。调令是高禄签的。当时周娴刚升副司制,急需自己人。赵绣娘就是那时候调过来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傍晚收工时,苗女官带着两个小宫女,挨个工位清点丝线。
“一组,领红线二两,用了一两三钱,剩七钱。核对无误。”
苗女官一笔一笔记下来,又让组长签字画押。
轮到五组时,苗女官特意多看了几眼。赵绣娘面前的金线还剩一小缕,她正在收拾工具,看起来很自然。
“赵绣娘,你今日领了多少黄线?”苗女官问。
赵绣娘抬起头:“二两。用了一两二钱,剩八钱。”
苗女官称了称,果然是八钱。
“签字吧。”赵绣娘签了字,收拾好东西走了。
等所有人都走了,苗女官拿着登记簿来见苏瑾。
“苏司制,今日所有丝线消耗正常,没有异常。”
苏瑾接过登记簿翻了翻,又递还给她:“每天都要这么查。一天都不能落下。”
苗女官应道:“是。”
苏瑾下值后走到门口刚要上马车,看见赵恒成从宫门处走过来。
“苏三小姐这是要下值?”
赵恒成招呼道。
“正是,世子这是去哪?”
赵恒成没有回答,而是问道:“去听涛阁收获如何?”
“周画师很健谈。”苏瑾答道。
赵恒成笑了:“他当然健谈。他这个人,只要有人夸他的画,他能说三天三夜。”
他顿了顿,低头凑近苏瑾道:“我看见德妃召见了曾经找过你麻烦的刘公公,这个人你要小心点。”
苏瑾点头:“多谢世子提醒。”
赵恒成想了想又说道:“长公主正在给陆名城物色亲事,可能会定下王清瑶。”
苏瑾看向他,心想这个跟自己没有关系。
她随意敷衍了一句:“世子真是消息灵通,什么都知道。”
赵恒成似乎看出她的想法,接着道:
“本世子是想告诉你,王清瑶来织造府是真的打算做出一番事业。她父亲在户部推行新账法,得罪了不少人。她在织造府站稳脚跟,就是在给她父亲铺路。如果她嫁进长公主府,那就更稳了。”
苏瑾点点头,心想这事跟自己确实没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