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后退,但身后就是保险柜,无路可退。
他的声音发颤:“任总,别这样……有摄像头……”
任芳菲当然知道有摄像头。
她之所以拉孙经理靠在5号柜上,是因为她要开5号和6号柜——那里面存放着红蛇组织代表红河的“青蛇”和代表雾云的“淫蛇”的身份资料。
而孙经理这个位置,刚好能挡住摄像头的视角。
她一边用身体挡住孙经理,一边用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喷雾,对着孙经理的鼻子轻轻一喷。
孙经理的眼睛眨了几下,身体晃了晃,然后软了下来。
任芳菲左手扶住他,让他靠在自己肩上,看起来就像两个人在亲热。
她的动作快如闪电,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插进5号柜的锁孔,轻轻一拧。
柜门开了。里面只有一本证件,像荣誉证书,红色封面,上面烫金印着一条扭曲的蛇。
她翻开第一页,瞳孔骤然收缩。
果然是他。
证件上写着:
代号:青蛇
真名:陆浩然
负责区域:红河市
现职务:边南省公安厅厅长
入会时间:xxxx年xx月xx日
介绍人:蛇神
任芳菲把证件放回去,锁上柜门。然后打开6号柜,里面也是一本同样的证件。她翻开一看:
代号:淫蛇
真名:傅海峰
负责区域:雾云市
现职务:已退休
入会时间:xxxx年xx月xx日
介绍人:青蛇
任芳菲的眉头皱了起来。她还以为是黄井生,没想到是傅海峰——一个已经退休的老头子。
她快速锁好柜门,把钥匙收好。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支喷雾,对着孙经理的脸喷了一下。
孙经理的眼皮动了动,慢慢睁开眼。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,看到任芳菲近在咫尺的脸,以为刚才是在做梦。
他的脸又红了,声音发干:“任总,不要在这里……等下我请假,去酒店行不?”
任芳菲退后一步,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,但很快被温柔取代:
“跟你闹着玩的。行了,你要跟着就跟着,我拿了东西就走。”
她走到自己的2号保险柜前,打开,伸手进去装模作样地翻了翻,然后锁上。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“走吧,孙经理。”她转身朝电梯走去。
孙经理站在原地,双腿还有些发软。
他弯腰捂住肚子,声音发颤:“任总,我……您先上去。我去一下厕所。”
他弯着腰,快步朝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跑去。
任芳菲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转身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,她靠在电梯壁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(场景切换)
中午十二点,老友饭馆五楼,何露的临时办公室。
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,在办公桌上铺了一层金色。
何露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案卷。
何飞羽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,眉头紧锁。陈兵站在他旁边,也在看那份名单。
“露姐,”何飞羽抬起头,“我们去了黄井生老家,根本没法找。
那房子是土砖房,快要倒了。
白天又不能光明正大地搜,只有把黄井生双规了,才能名正言顺地寻找。”
何露放下手里的笔,靠在椅背上,想了想:
“现在不行。单靠一点口供,扳不倒他。”
她看着陈兵:
“你去一趟公安局。秦局说,伏明礼那个偷工减料、三死五伤的案子,那个承包商叫什么名字来着?已经抓到了。
我记得成志力说,这个家伙跟尤刚打电话说漏了嘴,他把贿赂黄井生和伏明礼的金额都说了。
你去看看,他有没有实际证据。”
陈兵眼睛一亮:“太好了!我马上去。”
他转身要走,何露又叫住他:
“等等。你顺便问问秦局,周建那边还有没有新的交代。
特别是关于黄井生账册的事。”
陈兵点头:“明白。”
他快步走出办公室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何飞羽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:
“露姐,你说那个承包商,会不会知道账册的下落?”
何露摇摇头:“不一定。但他手里的证据,至少能帮我们撬开黄井生的一角。”
何飞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何露站起来,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阳光涌进来,刺得她眯起眼睛。
远处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清晰可见,楼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,行人匆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