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政接话:“那么问题不在支队内部。在省城。”
齐虹看着他:“您是怀疑,省反恐大队那边有人泄密?”
黄政摇摇头:
“不确定。但陈旭说,陆浩然在党组会上脱口而出‘八百公斤V4’。
这个数据,只有参与行动的少数几个人知道。
陈旭不会说,段奕鹏不会说,雪狼的人更不会说。
那么陆浩然是从哪里知道的?”
齐虹想了想:“会不会是省厅的技术部门监听了我们的通讯?”
黄政摇头:“我们的通讯是加密的,省厅没那个权限。除非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两人都想到了那个可能——有人在更高层级泄露了情报。
齐虹深吸一口气:“支队长,这事要不要上报?”
黄政想了想:
“先不急。没有证据,报上去也没用。
你让姚参谋盯紧通讯系统,看看有没有异常。
另外,从今天开始,所有涉及核心情报的通讯,改用更高等级的加密频道。”
齐虹点头:“明白。”
黄政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对了,陈旭今天下午会过来。他到了,你通知我。”
齐虹应了一声。
(场景切换)
上午十点,省城红河市,省反恐大队,陈旭办公室。
陈旭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几张地图,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他的眼睛盯着窗外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天党组会上的场景。
陆浩然那句“八百公斤V4”像一把刀,扎在他心上。
门被敲响了,一个参谋走进来:“大队长,段总队长来了。”
陈旭站起来,快步迎出去。走廊里,段奕鹏穿着一身军装,肩上扛着少将军衔,步伐稳健,面色严肃。
“段总队长,您怎么来了?”陈旭敬了个礼。
段奕鹏回礼,走进办公室,在沙发上坐下:“来看看你。昨晚没睡好吧?”
陈旭苦笑:“睡不着。想不通。”
段奕鹏点了一支烟,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:
“想不通的事,就别想了。想多了也没用。”
他看着陈旭:“陆浩然的事,我会向上级汇报。你这边,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陈旭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可是那四名烈士……”
段奕鹏打断他:“烈士的事,你来办。追悼会定在明天上午,我亲自参加。家属的抚恤金,按最高标准发放。”
陈旭心里一暖:“谢谢总队长。”
段奕鹏摆摆手:“不用谢。这是应该的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望着楼下的训练场:
“陈旭,你分析陆浩然是怎么知道那个数据的?”
陈旭想了想:“我怀疑,有人泄密。”
段奕鹏转过身,看着他:“谁?”
陈旭摇摇头: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我们反恐大队的人。我的人,我信得过。
再说了那些V4是雪狼的战利品,除了我俩,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数量。”
段奕鹏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这事我来查。你专心办追悼会。”
陈旭点头。
段奕鹏走到门口,又回头:
“对了,黄政那边,你让他小心点。
陆浩然这个人,心胸狭窄,睚眦必报。
昨天在会上丢了面子,他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陈旭心里一紧:“明白。”
段奕鹏走了。陈旭站在窗前,看着他的车驶出大院,心里久久不能平静。
他拿起手机,给黄政发了一条信息:“妹夫,段总队长说,陆浩然可能会报复。你小心点。”
几秒钟后,黄政回复:“知道了。你也是。”
(场景切换)
上午十一点,老友饭馆,国家联合巡视组雾云驻地。
何露站在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。
她的临时办公室里堆满了文件,案卷、证据、口供,摞得像小山一样高。
何飞羽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,眉头紧锁。陈兵站在他旁边,也在看那份名单。
“露姐,”何飞羽抬起头,“目前查实的案子有七起,涉及处级干部五人,科级干部十二人。但这些人都是小虾米,大鱼还不够证据。”
何露转过身,走回办公桌后坐下:“不急。老大说了,要耐心。”
陈兵放下名单,想了想:
“露姐,我觉得咱们应该调整一下策略。光靠群众举报,进展太慢。
能不能从纪委那边调阅一些信访记录?”
何露摇摇头:
“纪委那边,卞锋书记虽然配合,但有些材料被抽调走了。
韦时芳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