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政冷笑一声:“让他等。麻三回不去了,货也到不了。周建很快就会知道出事了。”
他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窗外,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,晨光正在驱散夜色。
远处的山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幅淡墨的水彩画。
“天亮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(场景切换)
同一时间,境外,蝎三等人藏身的山洞里。
洞外天色微明,晨雾弥漫。洞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
蝎三靠在石壁上,手里夹着一支烟,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。
二十多个雇佣兵散坐在洞里,有人在擦枪,有人在啃干粮,有人在打盹。
一个黑人雇佣兵从洞口爬进来,走到蝎三面前,压低声音:
“头,后面那队人停下来了。距离我们大约五公里,没有继续前进。”
蝎三掐灭烟头,眉头紧皱:“停下来了?他们发现了什么?”
黑人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也可能是在等我们探路。”
蝎三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不管他们。我们就在这里等着。天黑以后,绕道去雾云。”
黑人犹豫了一下:“头,如果坤强的人发现我们绕路了,会不会……”
蝎三冷笑一声:
“发现又怎样?他们敢追进来吗?这里是边境,华夏的边防不是吃素的。
他们要是敢追,正好替我们挡子弹。”
黑人不再问了,转身回到洞口警戒。
蝎三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翻涌着各种念头。
他想起蛇王那双冷得像寒星的眼睛,想起坤强那张阴鸷的脸,想起蝎王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。
这些人,没有一个可信。他必须靠自己,靠这群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杀出一条血路。
洞外,天色越来越亮。
(场景切换)
早上七点,布鲁布县,赛斑寨。
晨雾还没有散去,寨子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。
几栋吊脚楼在雾中若隐若现,鸡鸣狗吠声此起彼伏,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,整个寨子正在慢慢苏醒。
寨子外面的一条土路上,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发动机已经熄火,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阿四坐在第一辆车的后座上,手里夹着一支烟,眼睛盯着寨子方向。
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一夜没睡,但精神还好。
“四哥,”驾驶座上的小弟回头问,“麻三什么时候到?咱们都等了两个小时了。”
阿四看了一眼手表,七点十分。他皱了皱眉,掏出手机,拨通了麻三的号码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他骂了一句,又拨了一遍,还是关机。
他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。
他想了想,拨通了周建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起来。周建的声音沙哑,显然也没睡:“什么情况?”
阿四压低声音:“周局,麻三电话关机。联系不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周建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再等一个小时。如果还打不通,就撤。”
阿四应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他靠在座椅上,盯着寨子方向,心里七上八下。
(场景切换)
早上八点,雾云武警支队,地下审讯室。
灯光惨白,照得整个房间没有一丝阴影。
麻三坐在审讯椅上,右腿打着石膏,缠着厚厚的绷带,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。
秦政肖尚武坐在他对面,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笔录。
黄礼东站在门口,双手抱胸,像一尊门神。
两个雪狼预备队员站在麻三身后,面无表情。
肖尚武按下录音笔,红色的指示灯亮起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麻三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:“麻三,知道自己的罪行吗?”
麻三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因为疼,还是因为恐惧。
秦政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麻三抬起头,看着秦政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知道。我贩毒。”
秦政点点头:“还有呢?”
麻三又沉默了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像是在挣扎。
秦政也不急,点了一支烟,慢慢吸着。
肖尚武一拍桌子:“麻三,事到如今,你沉默有什么用?
你的事,从我们窃听周建的日常时就一清二楚了,刘海局长就是你杀的!
但我坚信你不是主谋,你还有同犯,说。。。王八蛋!”
肖尚武站起来又一拳砸在桌面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