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礼东趴在一丛灌木后面,身上盖着伪装网,一动不动。
李清华趴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夜视望远镜,盯着界碑的方向。
肖迪勇和杨健军躲在二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后面,负责警戒侧翼。
“东哥,他们过去了。”李清华放下望远镜,揉了揉眼睛。
黄礼东点点头:“就在这儿设点。这个位置视野开阔,他们回来我们能第一时间发现。”
李清华想了想:“还是分两组吧。这些人很狡猾,万一他们不原路返回,随便找一处水路入境,我们就白等了。”
黄礼东正要说话,手机震动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,是夏铁。
“铁子哥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夏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丝急切:“东子,汇报最新情况。”
黄礼东说:“麻三已出境。我们正在选监视点,等他们返回。”
“好。注意安全,保持联系。”夏铁挂了电话。
黄礼东把手机收好,对李清华说:“分两组。我和华子守这儿,勇子和军子去下游那个渡口。有情况随时联系。”
四人分开,消失在夜色中。
(场景切换)
晚上八点,市委家属院一号院。
黄井生从楼上下来,换了一身深色夹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走到门口换鞋,周群从厨房探出头来。
“老黄,你出去?”
“嗯。我出去一下,不用等我。”
周群擦了擦手,走到他面前:“今晚不回来?”
黄井生系好鞋带,站起来,看都没看她一眼:“不一定。你先睡。”
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车灯亮起,引擎发动,黑色轿车缓缓驶出院子。
周群站在门口,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,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愤怒,又从愤怒变成冷笑。
“王八蛋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,“又去找女干部谈工作了。”
她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。
她想起尤刚下午在洗漱间里的样子,想起他急促的呼吸和滚烫的体温。
嘴角微微翘起,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。
她转身走进厨房,把没吃完的菜倒进垃圾桶,打开水龙头,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一切。
(场景切换)
同一时间,西山省隆海县,隆创科技园办公大楼。
七楼的灯还亮着,陈艺丹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,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窗外,隆海县的夜景尽收眼底,万家灯火,像散落在黑暗中的星星。
她盯着那些灯光,目光空洞而茫然。
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没等她应声,门就开了。
侯意鹏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,脸上带着殷勤的笑:
“陈书记,又忙得忘吃晚饭了?来,趁热喝,这可是我花了一下午才煲好的老火靓汤。”
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,拧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香味飘出来。
陈艺丹没有看汤,而是看着他的脸。那张脸她认识了很多年,从石泉门乡到隆海县,从青涩的大学生到如今的招商局长。
曾经,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战友,是彼此信任的朋友。
现在,她突然觉得那张脸有些陌生。
“侯局长,你坐。我们聊聊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侯意鹏有些不安。
他坐下,看着她:“怎么一下那么严肃?”
陈艺丹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他脸上,不躲不闪:
“意鹏,当年纹纹姐、雪斌哥、你、我,我们四人刚大学毕业,被黄政老大重用培养。
我们四人一起风风雨雨,也一起创造了很多奇迹。”
侯意鹏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现在,只有雪斌还跟在老大身边。而我们留在这里,离老大越来越远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:
“我跟你讲这些,是因为我心里永远有老大。”
她低下头,盯着桌上的保温桶,声音更低了:
“昨晚我生日,你照顾我,我很感激。
但现在传得沸沸扬扬,说我俩有事。
虽然你我都知道这是假的,但我还是感觉对不起夏铁。我有愧于他。”
侯意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陈艺丹抬起头,目光变得坚定:
“所以,从今往后,除了工作关系,你别来找我了。
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对我的好。”
侯意鹏的脸色变了,他站起来,声音有些发紧:
“艺丹,我没有要破坏你与夏铁兄弟的关系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陈艺丹抬起手,打断他,“听我的。要不以后朋友都没得做。”
侯意鹏站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