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井生躺在床上,面朝里,呼吸均匀,已经睡着了。
他身上盖着薄被,一只手搭在枕头上,另一只手放在胸前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。
周群轻轻关上门,转身下楼。她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走到楼梯拐角,她朝楼下的尤刚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尤刚站起来,茫然地看着她。
周群快步走到他面前,拉起他的手,朝厨房旁边的洗漱间走去。
洗漱间不大,只有一个洗手台、一个马桶、一个淋浴喷头。
周群拉着他进去,关上门,反锁。空间狭小,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几乎贴在一起。
尤刚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,淡淡的,像茉莉花。
“嫂子……”他的声音发干。
周群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。她踮起脚尖,双手勾住他的脖子,嘴唇贴了上去。
尤刚的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却比脑子反应更快。
他的手本能地搂住她的腰,把她抵在墙上。
两人吻了很久,久到尤刚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周群松开他,退后一步,低头看了一眼,嘴角翘起:“你小子也不老实,就站起来了。”
尤刚的脸涨得通红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:“嫂子,被老板抓住,我俩死定了。”
周群伸手捂住他的嘴,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,放在自己腰间:
“你是不是傻子?你不说我不说,谁知道?”
她踮起脚尖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快点……吻我。”
尤刚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他猛地把她搂进怀里,低头吻住她的唇。
这一次,他不再被动,而是主动,甚至有些粗暴。
周群回应着他,双手在他背上胡乱抓着,指甲透过衬衫,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。
洗漱间的灯光很亮,照得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纠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(场景切换)
下午六点,市委家属院四号院。
夕阳西斜,把院子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桂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,洒下一地细碎的光斑。
夏铁不在,院子里少了往日的烟火气,显得有些冷清。
夏林走进黄政书房,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刚买的菜——冬笋、腊肉、青菜、豆腐,还有一条活鱼。
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,抹了把额头的汗:
“政哥,我刚刚去买了很多菜。要不叫铁子回来一趟煮晚饭?”
黄政正在看文件,抬起头,想了想:
“铁子与周爽那边是关键时候,不要打扰他了。我们还是去食堂吧。”
夏林急了:“不行!明天玲姐就要来了,到时一看厨房几天没动过,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黄政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丝调侃:
“林子,你还好意思说。你就不能跟铁子学学?就会西红柿炒鸡蛋,你……”
他站起来,撸起袖子:“要不我来露两手。”
夏林赶紧摆手:
“政哥,还是别了。我来吧。
最近一个冬笋炒腊肉我学会了。
本地的腊肉有盐的,只要稍放点生抽就行。”
黄政怀疑地看着他:“林子,你真行?”
夏林挺了挺胸:“我应该……差不多……可以……”
巫郎郎在旁边忍不住笑了,插嘴道:“老板,林哥,要不晚饭交给我吧?”
夏林眼睛一亮:“你会?你不早说!”
巫郎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我不是很会,但何芸会。她手艺很好的。”
夏林看向黄政。黄政点了点头,嘴角带着笑意:
“行。郎郎,你马上打电话给她,就说我邀请她吃饭,顺便让她露一手。”
巫郎郎高兴地应了一声:“好嘞,老板!”他掏出手机,走到走廊里去打电话。
夏林拎起菜,朝厨房走去:“政哥,我先去把菜洗了。”
黄政重新坐回办公桌前,拿起文件继续看。嘴角的笑意,始终没有散去。
走廊里,巫郎郎压低声音打电话:
“芸芸,晚上有空吗?
我老板说请你来四号院吃饭,顺便让你露一手……对对对,就是做菜……行,你快点过来,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走廊里,看着窗外的夕阳,脸上挂着傻笑。
(场景切换)
下午五点半,老友饭馆五楼,何露的临时办公室。
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,在办公桌上铺了一层金色。
何露坐在桌后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审讯记录。
何飞羽站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脸上带着兴奋。
“露姐,红旗镇的王德林招了。”
何飞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