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反了你。你信不信,我让你兄妹俩吃不了兜着走?”
周群这才想起,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,不只是她的丈夫,还是雾云市的市委书记。
他掌控着这座城市的一切,包括她哥哥的前途,包括她自己的命运。
她的嚣张气焰立刻熄灭了,声音变得柔软起来:
“老公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你别生气了,我……我今晚上都听你的。”
她扭着腰走过来,伸手去拉黄井生的胳膊。
黄井生甩开她的手,冷冷地说:“哼。打电话,叫你妹妹过来一趟。”
周群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表情。
她知道黄井生说的“妹妹”是谁——周爽,她的养妹,今年二十八岁,在市局缉毒大队工作。
那个丫头,长得比她年轻时还漂亮,也比她有性格。
黄井生早就对她有意思,只是一直没有得手。
“老黄,小爽她……”周群犹豫着。
黄井生看着她,眼神冰冷:“怎么,不愿意?”
周群咬了咬牙,拿起手机。
(场景切换、星时尚的暗影)
同一时间,星时尚娱乐城,二楼包房。
这里的装修和楼下的喧闹截然不同。
深色的墙纸,昏暗的灯光,真皮沙发,水晶茶几,角落里还摆着一盆修剪整齐的绿萝。
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窗帘拉得密不透风,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,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。
周建靠在沙发上,衬衫敞开着,脸上还残留着几道口红印。
他今年四十五岁,身材发福,但五官底子不错,年轻时候应该是个英俊的男人。
此刻他闭着眼睛,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,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。
门被推开,一个光头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件花衬衫,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,左手少了一根小指,正是麻三。
“周局长,好雅兴啊。”麻三笑嘻嘻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。
周建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没有起身:
“麻三,今天又带来多少货?
听说你们的货涨了一倍的价格,你这样可不行,客人们的怨气太大了。”
麻三收起笑容,叹了口气:
“周局长,我也没办法。现在货紧缺,我老板也正在想办法。
你也知道,从那边过来的路越来越不好走了,能进来的货越来越少。
价格自然就上去了。”
周建坐直身体,盯着他:
“麻三,不是我说你。
你以前跟坤强多好,大把的货,价格也公道。
为什么要背叛坤强投靠蛇王呢?”
麻三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
“这事说来话长。我以前在非洲就被蛇王盯上了。那女人,不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:
“被她盯上的人,除了投靠,要不只有一个字——死。”
周建来了兴趣:“这么厉害?有机会让我去会会这个蛇王。”
麻三摇摇头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
“周局长,我劝你别去。
那女人,吃人不吐骨头。
我投靠她,是没办法。
你有现在的地位,何必去趟那浑水?”
周建哈哈一笑,没有接话。他重新靠回沙发上,语气变得懒散起来:
“聊归聊,货一定要抓紧供应。要不等我找了别家了,以后雾云的市场你就没份了。”
麻三的眼神闪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他堆起笑容:
“明白明白,多谢周局照应。货的事,我回去催催老板。您放心,亏不了您。”
他站起身,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后,包房里又安静下来。周建重新闭上眼睛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包房外面的走廊里,一个人影正从柱子后面闪出来,迅速消失在楼梯口。
(场景切换、宿舍里的夜话)
凌晨两点,雾云市公安局宿舍三楼。
这是一栋老旧的筒子楼,墙皮有些脱落,走廊里的灯也坏了几盏,忽明忽暗的。
秦政的房间在走廊尽头,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齐。
一张单人床,一张书桌,一个衣柜,墙上挂着一幅刘海的遗像——是他自己挂上去的,每天出门前看一眼,回来时再看一眼。
秦政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几份案卷,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他今年四十三岁,国字脸,浓眉,眼神深邃。
在缉毒大队干了二十年,从普通队员干到副大队长,又干到副政委,脸上的皱纹里刻满了岁月的痕迹。
肖尚武坐在他对面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