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露停下脚步:“你说。”
宋寒英压低声音:
(“那个人,后来好像和我姐夫也有来往。
有一次我在姐夫家,听到姐夫接电话,叫对方‘周主任’,语气很客气。
我当时没在意,现在想起来……”)
她没有说完,但何露已经明白了。
这个“周主任”,不只是和宋世雄有关系,还和白敬业有关系。
他在澄江省的人脉,比想象的还要深。
何露走出茶馆,掏出手机,拨通了黄政的电话。
(场景切换、县里的攻坚战)
同一时间,碧波县临时指挥部。
黄政和张狂正在审讯王学民。
王学民坐在审讯椅上,脸色灰白,但眼神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,黄政问什么,他都回答“不知道”、“不清楚”、“不记得”。
黄政不急,也不恼,就这么慢慢跟他耗着。
旁边,张狂手里拿着一摞材料,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:
“王县长,这是你儿子公司的账目,你看看,有没有什么问题?”
王学民瞄了一眼,低下头,不说话。
张狂又翻出一页:
(“这是你儿媳妇名下的一套房产,在红江市中心的豪华小区,市值三百万。
王县长,你一个副县长,哪来这么多钱?”)
王学民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黄政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
“王县长,你知道你儿子那家公司,是谁出资的吗?”
王学民不说话。
黄政替他回答:“是胡火明的侄子,胡小军。胡小军这个人,你应该认识吧?”
王学民的脸色更白了。
黄政继续说:
(“胡小军去年因为打架斗殴,被县公安局抓了。
当天晚上,你就打电话给公安局局长,让他放人。
这件事,要不要我找周局长来对质?”)
王学民的身体开始颤抖。
黄政蹲下身,和他平视:
(“王县长,我也不想跟你兜圈子了。
刘书记已经全交代了。周镇长也全交代了。
现在就剩你一个人扛着。你以为你扛得住?”)
王学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黄政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:
(“王县长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
把你知道的,都说出来。
胡火明背后的人,到底是谁?那个给他打电话的‘周主任’,到底是什么人?”)
王学民沉默了很久。
审讯室里静得可怕,只有墙上挂钟的“滴答”声。
终于,王学民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黄组长,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王学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,都倒了出来。
原来,他和胡火明的关系,始于十年前。
那时候他刚当上副县长,分管国土和建设。
胡火明通过关系找到他,想在湾湾村开一个采石场,请他帮忙批手续。
他收了胡火明五万块钱,把手续批了。
从那以后,他和胡火明的关系越来越深。
胡火明给他送钱,送物,送女人;他给胡火明批地,批项目,批工程。
到后来,他儿子野鸡大学毕业,胡火明主动提出“帮忙安排工作”——其实就是让他儿子挂名当公司老总,什么都不用干,每年拿分红。
“那些钱……”王学民低着头,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算不清了。几百万肯定是有的。”
黄政问:“那个‘周主任’,到底是什么人?”
王学民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:
(“他是省发改委的一个处长,姓周,叫周建树。
具体负责什么我不清楚,但权力很大。
胡火明很多大项目,都是通过他批的。”)
黄政心里一动——省发改委,处长,周建树。
这个人根据何露的调查,和宋世雄有关系,和白敬业有关系,现在又和胡火明有关系。
他在澄江省的能量,果然不小。
“他还和谁有来往?”黄政追问。
王学民想了想,说:
(“具体的我不知道。但我听胡火明说过一次,说周处长‘上面有人’,‘关系硬得很’。
好像……好像是府城那边的关系。”)
府城?
黄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还有吗?”他问。
王学民摇摇头:“我就知道这些。黄组长,我真的就知道这些。您相信我,我全说了……”
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