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不悔点点头,拉开后座车门。
宋寒丽却径直走向副驾驶,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杨不悔愣了一下,赶紧上了驾驶座。
车子缓缓驶出望江府,沿着海滨公路往回开。
车内很安静,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,把整个车厢照得温暖而暧昧。
宋寒丽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
但杨不悔能感觉到,她没睡——她的呼吸节奏,她的眼睑轻微的颤动,都证明她醒着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专注开车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宋寒丽突然开口,声音懒懒的,带着一丝慵懒:
“小杨,你跟了老白八年了?”
杨不悔心里一紧,但还是平静地回答:“是,嫂子。”
“八年……”宋寒丽睁开眼,转过头看着他,“那你也算是我家的老人了。”
杨不悔不敢看她,只是点点头。
宋寒丽突然笑了,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妩媚:
“小杨,你紧张什么?我又不吃人。”
杨不悔的脸有些发烫,赶紧说:“嫂子说笑了,我没有紧张。”
宋寒丽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杨不悔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游移,那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,却又莫名地有些……心跳加速。
车子驶过一个弯道,宋寒丽的身体随着惯性微微倾斜,差点靠到杨不悔身上。
她轻轻“呀”了一声,然后坐直身体,却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,而是就这样侧着身,看着杨不悔。
“小杨,”她突然问,“如果有一天,老白不在了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杨不悔的手一抖,方向盘差点打歪。他稳住车,深吸一口气,强作镇定:
“嫂子,您别这么说。老板他……”
(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宋寒丽打断他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
“如果老白出了事,你怎么办?是继续留在国内,还是……跟我走?”)
杨不悔的心跳得更快了。他不敢转头看她,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路:
“嫂子,我……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宋寒丽笑了,那笑声很轻,却像一根羽毛,在杨不悔心上轻轻挠了一下:
“不明白就算了。你好好开车吧。”
她重新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但刚才那句话,像一颗种子,已经种在了杨不悔心里。
跟我走……
这是什么意思?
是出国?还是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,却又忍不住去想。
夕阳越来越低,把整个车厢染成暧昧的橙红色。
杨不悔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宋寒丽——她闭着眼睛,睫毛在夕阳下微微颤动,嘴角还残留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赶紧收回目光,专注开车。
但他的心里,已经翻江倒海。
(场景切换、大康的夜)
晚上七点,大康军分区独立小院。
夜幕降临,院子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。警卫战士换了一班岗,持枪肃立在院门口,身姿笔挺。
远处,大康市的灯火次第亮起,像无数双眼睛,注视着这个安静的小院。
黄政站在院子里,望着省城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。
夏林站在他身后,也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陪着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黄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接通:
“东子,什么情况?”
电话那头,黄礼东的声音压得很低:
(“政哥,白敬业从望江府出来了,脸色很难看。
杨不悔送宋寒丽先走的,白敬业是自己开车回去的。另外……”)
他顿了顿,继续说:
(“我们查到了宋世雄那个秘密据点的线索。
老城区槐树巷18号,一栋民国老宅,门口有两棵大槐树。
陆小洁组长已经带人过去核实了。”)
黄政的眼睛亮了起来:
“好。盯紧望江府,有任何动静,第一时间汇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,黄政转过身,看着夏林:
(“林子,给陆小洁打电话,让她务必核实清楚那个据点的具体情况。
如果确认,立即封锁,等我到了再搜查。”)
夏林点头,开始拨号。
黄政重新望向省城的方向,目光深邃如渊。
白敬业去见宋世雄,出来脸色难看——这对翁婿,恐怕是谈崩了。
宋寒丽单独坐杨不悔的车回去——这个女人,又在打什么主意?
还有那个秘密据点,槐树巷18号——那里到底藏着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