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伟点点头,又看向柳志强:
(“志强书记,你回纪委去,速组建审讯小组,开始审讯。
被抓的那几十个人,每一个都要审透,审干净。
我要知道,这几十年来,澄江省的政法系统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。”)
柳志强也站起来:“明白!杨书记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他走到门口,突然又回过头:
“杨书记,还有个事。钱伟业那边……查清楚了,经济上确实有些问题,不过数额不大,情节也不算严重。”
杨伟的手顿了一下。钱伟业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,红江新城区委书记,这些年工作一直很出色。
现在查出问题,他心里不是滋味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,一摆手:
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不要因为他们是我推荐的,就束手束脚。党纪国法面前,人人平等。”
柳志强郑重地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推门出去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杨伟和温布里。
温布里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:“杨书记,钱伟业那边……要不要从轻处理?”
杨伟看了他一眼,目光锐利:
(“布里书记,你这话就不该问。我是省委书记,不是谁的家长。
干部有问题,该查就查,该办就办。
这才是对他们负责,对组织负责。”)
温布里低下头:“是,杨书记说得对。”
杨伟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省委大院的景色。
阳光正好,雪松苍翠,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。
但他知道,这平静之下,是惊涛骇浪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把人抓回来。”
温布里立正敬礼,转身离开。
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。
杨伟独自站在窗前,久久没有动。
(场景切换、追逃路上)
上午十点,红江通往东岭省的高速路口。
这里已经出了市区,四周是空旷的田野和零星的村庄。
高速收费站的棚顶在阳光下闪着银光,偶尔有车辆驶过,带起一阵风。
夏铁蹲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,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。
一只,两只,三只……
蚂蚁排成一列,扛着一只死去的虫子,缓慢而坚定地朝蚁穴移动。
夏铁看着它们,突然觉得这些蚂蚁比某些人聪明多了——至少它们知道团结,知道往一个方向走。
“跑什么跑?”他自言自语,“你们能跑得了吗?傻逼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空,阳光刺眼。又看了看远处的高速入口,还是没看到张狂的车。
他又低下头,继续数蚂蚁。
四只,五只,六只……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他身后响起。
夏铁猛地回头,就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,车窗摇下来,张狂探出头:
“夏兄弟,上车!”
夏铁却站起身,走到驾驶位旁边,拉开车门:
“张厅,你坐后面。我来开。”
张狂愣了一下,也不客气,直接下车钻进了后座。
夏铁跳上驾驶位,系好安全带,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车子轰鸣一声,像离弦的箭般冲上高速。
“张厅,问一下卢云追到哪了?”夏铁一边开车一边说,眼睛盯着前方,车速已经飙到一百四。
张狂掏出手机,拨通了卢云的电话。
“头!”电话那头传来卢云急促的声音,夹杂着风声和引擎的轰鸣,“他们下高速了!现在往始新县方向!他们想进山!”
张狂脸色一凝:“进山?那边地形复杂,要是让他们钻进山里,抓捕难度就大了。”
卢云的声音继续传来:“我们咬得很紧,但他们车速太快,我们暂时追不上。头,你们到哪儿了?”
张狂看了一眼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牌:
(“刚上高速,还要二十分钟左右才能到你们的位置。
卢云,别逼太紧,以防他们狗急跳墙伤害无辜。保持距离,咬住就行。”)
“明白!”卢云挂断电话。
张狂收起手机,对夏铁说:“夏兄弟,始新县方向。他们想进山。”
夏铁点点头,车速又提了一档。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一百六。
窗外,景色如流水般掠过。田野、村庄、山峦,都在飞速后退。
张狂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脑海里快速分析着地形——始新县位于红江市东面,地处丘陵地带,再往东就是连绵的山区。
如果郑见远和何哲真的进了山,凭借他们多年的刑侦经验,很可能利用地形和当地的关系网躲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