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转过身,看着秦风:
(“秦风,我告诉你一件事——在你被抓的这段时间,省城和大康发生了很多事。
国家联合巡视组抓了很多人,就连大康市委书记赵明德都被抓了。”)
秦风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:“什么?你没骗我?”
卢云摇头:“我骗你干什么?赵明德罪大恶极,可能一辈子也出不来了。”
秦风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——有震惊,有恐惧,也有一丝……如释重负?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
“卢队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但我只能说,给我打电话的人……是有赵明德。至于另一个人是谁?我不能说。”
卢云盯着他,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,但秦风的脸上只剩下麻木。
卢云叹了口气,对门外的警卫说:“把他带下去。下半夜接着审。”
两名警卫进来,给秦风戴上头套,架着他离开审讯室。
门关上,审讯室里只剩下卢云一个人。他坐在椅子上,看着墙上那盏惨白的灯,久久没有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张狂的电话:
“张厅,秦风这边……”
(场景切换、办公室里的大棋)
下午三点四十分,大康军分区独立小院,二楼黄政办公室。
张狂挂断电话后,脸色凝重地再次走进办公室。
黄政正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午后的阳光已经开始西斜,在天边染出一片金黄。
“黄组长,”张狂走到他身边,“卢云那边汇报完了。秦风承认是赵明德给他打的电话,但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——赵明德背后还有人。”
黄政转过身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张狂继续说:
(“秦风说,真正让他下决心的,不是赵明德,而是另一个人。
那个人权力比赵明德大得多,承诺只要办好这件事,就把他调出看守所。”)
黄政点了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:
“那个人,很可能就是视频里那个讲话的老头。”
张狂一愣:“宋世雄?”
(“对。”
黄政点头,“如果白明说的是真的,宋世雄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他退居二线这么多年,依然能调动李勤、赵明德等这些人,依然能影响澄江省的官场。
这种力量,比白敬业可怕一百倍。”)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凝重:
(“而且,如果宋世雄真的是那个‘老爷子’,那疤子的死,很可能也和他有关。
疤子知道的太多了,他活着,对很多人都是威胁。”)
张狂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个案子,越查越大,越查越深,现在已经挖到了前省委副书记的头上。
“那下一步怎么办?”他问。
黄政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份白明的口供,又放下。
他看了看窗外,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。
然后,他开口,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(“等何露他们审完白明,拿到完整口供,马上复审赵明德。
这次,用白明的口供和宋世雄的视频,彻底击垮他的心理防线。”)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
“同时,让卢云那边继续审秦风。一定要从他嘴里撬出那个人的名字。”
张狂点头:“明白。”
就在这时,夏林敲门进来:“政哥,国家公安部的高工到了。”
黄政眼睛一亮:“快请!”
几分钟后,一个五十多岁、头发花白、戴着厚厚眼镜的男人被领进办公室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工具箱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技术人员,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。
(“黄组长,”
高工伸出手,声音沉稳:“我叫赵志远,国家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高级工程师。
温书记让我来配合你们工作。”)
黄政握住他的手,用力摇了摇:“赵工,辛苦你了。大老远跑一趟。”
赵志远笑了笑:“不辛苦。听温书记说,你们有个很老的视频需要还原?”
黄政指了指电脑屏幕:“对。1996年的,画质很差,还有马赛克。我们需要看清那个讲话的人。”
赵志远走到电脑前,看了一眼屏幕,眉头微微皱起:
“1996年的?那是模拟信号的监控转数字的,画质损失很大。不过……”
他打开工具箱,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奇形怪状的设备:
“试试看吧。能还原多少是多少。”
他坐下来,开始工作。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屏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