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组长,这消息……是真的?”
黄政没有回头,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种笃定:
“八成是真的。陈兵这小子,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,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张狂:“省厅那边有什么消息?”
张狂正要开口,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眉头微微一挑:
“是卢云。”
他接通电话,听了几句,脸色渐渐凝重起来。
挂断电话后,他看着黄政,快速汇报道:
(“卢云那边有突破。看守所副所长秦风招了——确实是赵明德给他打的电话,指使他让刘洋谋杀疤子。
但秦风说,他不是看赵明德的面子才这么做的。赵明德背后,还有一个人。”)
黄政眼神一凝:“谁?”
张狂摇头:“秦风不肯说。但卢云正在加紧审讯,应该很快能有结果。”
黄政走到办公桌前,重新点了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盘旋上升,像他此刻纷乱的思绪。
赵明德背后还有人。白明背后是整个白家。
宋寒英的出现,让整个案件又多了一个维度。
这个案子,越来越大了。
“好。”黄政缓缓吐出烟雾,“等何露他们审完白明,马上复审赵明德。另外,公安部的高工到哪儿了?”
张狂看了看手表:“应该快到了。温书记亲自协调的,专车送过来,这会儿估计已经下高速了。”
黄政点点头,目光重新落在窗外。
阳光依然明媚,但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(场景切换、地下室里的致命一击)
下午两点四十分,地下三号审讯室。
白明依然坐在那张冰冷的审讯椅上,四盏探照灯依然照着他惨白的脸。
他被关在这里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,没有睡觉,没有休息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——但那平静底下,是越来越焦躁的情绪。
门“哐当”一声打开,何露、何飞羽、陈兵三人鱼贯而入。
白明抬起头,看到三人的表情,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们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——之前的审讯,他们是在“找”答案。
而现在,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笃定,一种“我们已经知道答案”的笃定。
何露在审讯桌后坐下,何飞羽和陈兵分坐两侧。
陈兵按下录音笔,红色的指示灯亮起。
何露没有像之前那样按部就班地问姓名性别,而是直接开口,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寒:
“白明,你认识宋寒英吗?”
白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那一瞬间,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。
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挤出一丝笑容:“宋……宋寒英?谁啊?不认识。”
何飞羽冷笑一声:“不认识?那宋寒丽呢?你总该认识吧?”
“宋寒丽是我妈!”白明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,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何露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步步紧逼:
(“宋寒丽是你妈,宋寒英是你妈的亲妹妹——你的小姨。
现在,你告诉我,你不认识她?”)
白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的双手死死抓住审讯椅的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的眼神开始闪烁,不敢与何露对视。
陈兵适时地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:
“白明,丁菲菲已经全交代了。包括她为什么去找你,包括你为什么要杀她灭口,包括……她在金樽会所看到的那一幕。”
白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“我……”
何飞羽猛地一拍桌子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在密闭的审讯室里炸开:
“白明!你他妈的还是人吗?!那是你亲小姨!你妈亲妹妹!”
白明终于崩溃了。他双手抱头,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。
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,整个人缩在审讯椅上,像一滩烂泥。
何露示意何飞羽停下。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白明压抑的哭声在回荡。
等他的哭声稍微平息,何露才开口,声音放缓和了一些:
(“白明,我们不想为难你。
但你应该明白,这件事的性质,比你走私受贿严重一百倍。
走私受贿,最多判个无期;但这件事……”)
她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——这种事一旦曝光,他这辈子就完了,白家也完了。
白明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绝望:“你们……你们想让我干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