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“这里面有个逻辑漏洞。钱分给白明,应该是赵明德不得不给——那是保护费。
分给你妈,应该是你的主意。
那赵明德自己呢?他冒着这么大风险,总不能什么都不要吧?
他肯定还有一笔钱的去向,你知道吗?”)
赵天宇皱起眉头,认真思考了一会儿,摇头:
“这个我真不知道。有肯定有,但我跟白明都不在乎他那点私房钱,没去关注过。”
何露紧紧盯着他:“你仔细想想,他最有可能把钱放在哪儿?”
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赵天宇的目光在虚空中游移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金属挡板。
突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抬起头:“你们去问一下丁菲菲。”
“丁菲菲是谁?”何飞羽追问。
“大康市财政局局长王海权的老婆。”
赵天宇说这话时,嘴角扯出一丝古怪的笑容。
何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表情变化:
“为什么你会认为钱在丁菲菲那里?”
赵天宇沉默了几秒,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报复般的快意:
“我不确定。但丁菲菲的儿子……是我亲弟弟。”
“什么?!”何飞羽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就连一向冷静的何露,手中的笔也停顿了一瞬。
赵天宇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,笑得更加诡异:
(“没想到吧?我爸跟丁菲菲,早在我妈离婚前就搞在一起了。
那个孩子今年八岁,叫王明宇,随王海权姓。
王海权那个蠢货,戴了这么多年绿帽子,还把我爸当恩人供着。”)
何露迅速在脑海里梳理这条爆炸性的信息——如果丁菲菲的儿子真是赵明德的私生子。
那么赵明德最信任的人很可能就是丁菲菲,把最重要的秘密和资产托付给她,也就说得通了。
“今天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何飞羽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情,“周甜提供的那个保险柜,到底在哪里?”
赵天宇耸耸肩,那姿态竟然显得有点轻松:
(“其实那保险柜现在没什么用了。
我那个记录关键交易的笔记本被周甜偷偷拍照复印过,你们手上也有。
现在里面只剩一些房产证和一点现金……在冯强家里。”)
“冯强家我们早就搜查过,没有发现!”何飞羽皱眉。
(“是我……我跟冯强的家。”
赵天宇纠正道,语气里带着某种病态的占有欲,
“在翠竹园7栋302房。
户主名字是冯强,但装修和钥匙都是我安排的。
那里只有我和他知道。”)
何露迅速记下地址,然后合上笔记本:
“好,今天就到这里。如果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,随时找我们。”
何飞羽却抬手制止了她:
“等一下露姐,我再问一个。”
他转向赵天宇,眼神锐利:
“赵天宇,谭大陆(疤子)是谁谋杀的?你知不知道?”
赵天宇这次回答得很干脆:
(“这个我真不知道。这个事一直是我爸跟谭恩明在处理。
我只知道疤子死前,好像掌握了什么能威胁到我爸和白明的东西,所以他们必须灭口。”)
“具体是什么东西?”何飞羽追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赵天宇摇头,“但肯定很重要,否则不会冒险在监狱里杀人。”
何飞羽看了何露一眼,见她微微点头,这才说道:
“好,那就这样。你先休息。”
两名警卫上前,将赵天宇带离审讯室。他走到门口时,突然回头,看着何露和何飞羽,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:
“天快亮了……白明不会束手就擒的。你们小心点。”
铁门关上,将他与审讯室隔绝。
何露和何飞羽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(场景切换)
同一时间,大康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,气氛同样紧张。
冯强已经彻底崩溃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,瘫在椅子上。
他脸上的金丝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,露出那双布满血丝、写满恐惧的眼睛。
陈兵坐在他对面,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:
(“冯强,从你刚才的供词来看,赵明德最常去的地方是金樽会所和市财政局王海权局长家。
你作为他的秘书,从来没上去过这两地方?”)
(“没去过。”
冯强摇头,声音嘶哑,“每次都在车里等,或者在外面的茶馆坐着。
赵书记说……有些场合我不适合出现。”)
曾和坐在旁边,冷不丁插话:“冯强,你知道白明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