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那家卖包子馒头的,干这行快三十年了,两口靠着这门手艺,供了两个博士。
大儿子在京市,结婚时老两口还全款在四环买了套房子,成为这条街的一段佳话。
李九安骑车继续往前,过了红绿灯,路上全是一中的学生,此时天都还没有大亮。
世界上最扒皮的公司也不过是两班倒,虽然是十二小时的工作时间,但是除掉中午休息,上班时再去厕所里蹲几次,摸会鱼,真正工作的时间寥寥无几。
就这样,还天天抱怨。
高中生从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十点,十几个小时大脑高速运转,没有休息,没有浑水摸鱼,学崩溃的比比皆是。
就是这样,有些家长还不理解,总把学习是最幸福的事挂在嘴边,教育孩子。
快到学校门口时,人流渐渐密集起来,李九安忽然听到自己的身后有人喊了一声:“情诗王子!”
回头一看,两个陌生的男生正指着他哈哈大笑,李九安翻了个白眼,加快速度朝着车棚驶去,没想到那两人居然一路跟着。
李九安虽然不想理睬他们,但是这两个吊毛却是来劲了,一直跟着他。
就在李九安往教学楼走的时候,他们还在身后不时哈哈大笑,就在这时,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扭头一看,竟是周瑶。
“后面那两个是在嘲笑你吗?”周瑶眉头微蹙,带着几分不悦,“他们有什么资格!”
李九安笑道:“无聊呗,不用理他们就行了。”
周瑶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到了楼梯口口,两人相互说了声拜拜,然后各自走向自己的班级。
……
李九安走进教室时,已经有一半同学到了,等路过顾昭宁的座位时,姑娘冲着他腼腆地笑了笑。
“早啊!”李九安随口打招呼。
顾昭宁脸颊微红,没敢回话,周围还有不少同学,她向来害羞。
李九安也没在意,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意外的是,林莓果居然已经到了。
“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怎么这么早?”李九安打趣道。
那丫头转过身,马尾辫甩了甩:“你忘了?我爸已经上班了,他都是提前到校的。”
“奥,想起来,林老师康复了,”李九安拍了拍脑门,“那他还是带高三实验班吗?”
“嗯,还是原来的班级,”林莓果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,“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。”
李九安露出不解的神色。
林莓果解释道:“讲课不仅耗费脑子,还耗费体力的,要站四十分钟呢。”
“奥,不用担心,晚上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?”李九安安慰道,“要是实在不行,就坐着讲呗,又不是不可以。”
他们正说着话,谢青川和周晨阳勾肩搭背地进来了。
虽然谢青川长了几斤,周晨阳也减了肥,但是他们的体型差异还是很明显。
刚坐下,谢青川就皱着鼻子说道:“九哥,你有没有闻到班里有种怪味道?”
“嗯,是有的,我刚进教室就闻到了,应该是谁在教室里吃了东西,要不要我打开窗户透透气?”李九安问道。
“别别别!”谢青川连忙摆手,“也不是特别难闻,外面结冰,打开窗户得冻死。”
这家伙长得瘦,向来怕冷。
早读课过后,第一节是英语课,英语老师吴春莹走进教室,刚进门她就捂住了鼻子,眉头紧皱,也没多说什么,直接把窗户和门全都打开了。
冷风吹进来,班里同学打了个寒颤。
过了好一会,吴老师才开口:“你们班里什么味道?怎么这么臭?”
同学们纷纷附和,都说早上就闻到了,只是没人敢承认,好在通风之后,味道淡了很多,已经不怎么明显了。
新的学期,新的开始,只是这第一节课,不少同学都趴在桌子上,没精打采。
显然还没从寒假的松弛状态中转变过来,要么是玩得太嗨,要么是作息紊乱,此刻根本提不起精神。
吴老师也没批评大家,只是让所有人翻开新课本,从新单词教起,再到语法解析。
有些同学提前预习过,学起来得心应手;有些同学玩了一个寒假,都没准备,只能艰难地听着,时不时还要翻翻词典。
下课铃一响,新任班长刘嘉悦就从座位上站起来,在过道里来回踱步,还时不时用鼻子嗅来嗅去。
他在寻找班级的臭味源头。
只是闻了一圈也没找到,但是他却依旧不肯放弃,又重新再走了一遍,新官上任三把火,心里憋着劲,一定要做给所有人看。
当刘嘉悦走到汤雅琪跟前时,停了下来,反复闻了好几遍,然后问道:“汤雅琪,臭味是不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?”
这话一出,班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汤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