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过吊水,好些了。”苏先勇话锋一转,试探地问道,“要不你再帮忙看看?”
这话一出,李九安当场就愣住了,苏云朵的大爷大娘还有妈妈也是面面相觑,满脸疑惑,都怀疑苏先勇是不是说错话了。
李九安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这样说,于是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天眼。
果然没错,苏云朵堂姐的身上萦绕着一层浓郁的黑气,丝丝缕缕如同附骨之疽,缠绕四肢百骸,典型的尸毒缠身,情况可能比李九安预想的还要严重几分。
看到这些,他也没吭声,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,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苏先勇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转头对身旁的苏先虎(苏云朵的大爷)说道:“哥,跟我一起出去,陪朵朵的同学说说话。”
苏先虎一头雾水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三个大男人走出病房,苏先勇从兜里掏出一包黄色包装的香烟,抽出两根递过来:“小同学,抽根烟?”
“谢谢叔叔,我不抽的。”李九安连忙摆手。
苏先勇又把烟递给哥哥,点燃后深吸一口,再缓缓吐烟圈,开门见山道:“李大师,我那侄女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李大师?”李九安惊讶得合不拢嘴,苏先虎更是一脸茫然,压根不懂弟弟怎么突然喊朵朵的同学为大师。
“哥,你有所不知。”苏先勇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,低声说道,“上次朵朵被人下蛊,就是这位李大师看出来的。”
苏先虎这才恍然大悟。
“叔叔,您误会了,我真不是什么大师。”李九安哭笑不得地摆手。
“我知道,令祖母才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大师!”苏先勇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。
“啊?”李九安愣了愣,随即笑道,“我奶奶只会养一些花花草草,哪懂这些,在学校里跟苏云朵说的,其实都是逗她玩的。”
他指了指医院对面:“我们家花店旁边有个二手书店,平时没事我就去翻翻旧书,那些玄学知识都是从书里看来的,算不上什么真本事。”
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,苏先勇先是愣了愣,随即释然道:“也是,能考全市第一,脑子肯定灵光,这些旁门左道自然手到擒来。”
他又吸了一口烟,语气恳切:“那你刚才看我侄女,能看出门道吗?这病来得蹊跷,医院查了半天,也没查出什么病因。”
“根据朵朵昨天说的情况,再加上姐姐现在的状态,大概率是中了尸毒,应该是她昨天看热闹,接触那个白毛尸的时候染上的。”李九安直言不讳。
“真的是尸毒?”苏先虎激动地往前凑一步,声音发颤,“朵朵早上给我看了一个中药方子,我还以为是小孩子瞎胡闹呢。”
“那方子是南怀瑾先生留下的,对症治尸毒。”李九安道,“这药能口服也能外用,要是担心口服有风险,煮好后给姐姐擦擦身子,一样见效。”
“还能外用?那太好了!我现在就去买!”苏先虎急得团团转,“人民医院里有这些药吗?”
“人民医院是西医,没有。”
“老中医院对面,以前转盘道那里,有一家开了几十年的中药店,药材齐全,老板还是老中医。你带着方子去,可以让他瞧瞧,然后再抓药,这样更放心些。”
“哥,买药的事还是我去吧。”苏先勇当机立断,“你跟嫂子守着小柔,她的情况现在不稳定,离不开人。”
苏先虎想了想,点头:“也行,那你路上小心,早点回来。”
“李大师,我先去买药了,劳烦你跑一趟,等会儿让朵朵送你回去。”苏先勇打过招呼,快步下楼,脚步匆匆。
“李大师,我们先进去吧。”苏先虎侧身让路,语气客气。
“叔叔,别叫我大师,折煞我了。”李九安不好意思道,“叫我小李就行,我就是个普通学生,担不起。”
苏先虎也没再坚持,言行举止间却满是恭敬。
他们兄弟俩能有今天的家业,除了祖上家底,靠的就是八面玲珑的处世之道,向来懂得礼贤下士。
进门时,他还特意替李九安推开病房门,姿态做得十足。
这一幕刚好被苏云朵的大娘看在眼里,她心里暗暗惊讶,自家丈夫向来心高气傲,今天居然对一个高中生如此礼遇,不知道这男学生是什么来头,过会问问朵朵!
她又忍不住好奇打量李九安一番,这孩子眉清目秀,看着乖巧懂事,只是双手在身下面微微乱动,似乎在比划什么。
她哪里知道,李九安此刻正在暗中凝聚真气,虚画符咒。
少年指尖在飞快地勾勒玄妙符文,口中低声默念师父传授的咒语,不过片刻,一道九凤破秽符悄然成型,然后又无声无息打入到病房的角角落落。
天眼之下,病房里弥漫的黑色尸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,就连苏晚柔身上缠绕的黑气,也淡了不少。
房间里原本凝滞的空气,顿时变得清新通透,连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