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什么活物都待不住。现在光棱化了,海底活了。
“光石里的暗全抽走了。光棱化了,海底活了。但光石还在,石头里还封着东西。”阿念指着最大的那块光石。石头芯里,暗被抽走以后,还留着一小团白光。不往外涌,缩在芯里,安安静静的。和周围那些空了的光石不一样;别的石头全暗了,这块石头芯里还有一团光。
叶寂手按在光石上。胸口淡金那层光跳了一下,叶巡的光认出那团白光。“初的血。血里的暗被抽走了,血里的光还在。这团光是初的血光,封了一百年了。它不往外涌,是在等。等暗走了它才出来。”他把那团白光从石芯里引出来。白光顺着青墨光的来路渗进他掌心,不往上走,停在手心里。暖暖的,和体温一样。
手心里,白光慢慢凝成一小团,米粒大小,和当初那颗青墨石头一样。初的血。不是碎片,不是泪,不是念头。是初的血。初被咬断手指的时候滴在土里的血。血里的暗封成了光石的芯,血里的光封成了这颗米粒。一小团白光,在他掌心里一明一灭,和花圃里初的手指一个节奏。
阿念把合灯端过来,白光照在那颗米粒上。米粒被合灯的光一照,表面泛起一层淡青。和初的泪一样清,和初的灯芯一样韧。“初的血。泪是痛,血是伤。痛留在花圃里,伤封在光石芯里。两样东西等了一百年,今天等到了。”
叶寂把米粒放进石匣最底层,和初的泪、初的灯芯、初的手指搁在一起。米粒落进去的一瞬间,匣子里初的泪亮了一下;两团白光互相碰了一下,又分开了。隔着初的手指,隔着初的灯芯,初的泪和初的血在匣子里碰了头。两百年了。
(第62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