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韩震沉重地点点头,“所幸裂缝有上古遗留的封印加持,越是强大的存在,越难通过。但即便如此,裂缝时常波动,魔物涌出,也让我韩家儿郎伤亡惨重。”他看了一眼在座的家族子弟,众人脸上都露出肃穆之色。
寒缘心中凛然。镇守此地的确艰辛无比,韩家能屹立不倒,其实力绝对远超表面。
“那……除了魔物,可还有其他来自深渊的威胁?比如……深渊教团?”寒缘试探着问道,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韩月。韩月正低头抿酒,神色如常。
韩震闻言,眼中猛地爆射出锐利的光芒,整个宴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!几位长老也神色一凛。
“你也知道深渊教团?”韩震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寒意。
“晚辈游历时,曾与他们打过交道,是一群极其危险疯狂的家伙。”寒缘沉声道,“听说他们无孔不入,甚至在一些大势力中都有潜伏,不知临渊城……”
“哼!”韩震冷哼一声,打断了寒缘的话,语气斩钉截铁,“深渊教团的魑魅魍魉,自然也想打葬神渊的主意!但我韩家镇守此地千年,早已将家族经营得铁桶一般!绝无可能被渗透!但凡发现任何与深渊教团勾结者,无论身份,格杀勿论!”
他话语中的杀意毫不掩饰,目光如电,扫过在场所有人。韩家子弟纷纷低头,表示敬畏。
寒缘心中微动。韩震的反应如此激烈肯定,要么韩家真的铁板一块,要么……就是隐藏得极深。他注意到,韩月在听到“格杀勿论”时,端着酒杯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原来如此,是晚辈多虑了。”寒缘连忙拱手,“韩家高义,镇守裂缝,护佑一方,令人敬佩。”
韩震脸色稍霁,摆了摆手:“分内之事罢了。倒是贤侄你,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见识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若是在临渊城遇到什么麻烦,尽管开口,我韩家能帮的,绝不会推辞。”
“多谢伯父!”寒缘感激道。他又趁机问道:“晚辈还听说不久后城中有一个‘暗影之拥’拍卖会,似乎有些意思,不知伯父可知其底细?是否安全?”
韩震皱了皱眉:“暗影之拥?那是黑市那帮见不得光的家伙搞的,背后是几个大帮派,拍卖的东西鱼龙混杂,甚至有些来路不正的脏物。不过他们还算守规矩,只要有钱就能参加,安全方面倒无需太过担心,没人敢在拍卖会上动手。怎么,贤侄有兴趣?”
“只是好奇,想去见识一番。”寒缘笑道。
“年轻人见识一下也好。”韩震点点头,“不过切记,拍卖会上莫要轻易露富,也莫要与人争强斗气,那里亡命之徒不少。”
“晚辈谨记。”
接下来的宴席,气氛又恢复了表面的和谐。寒缘没有再试探,只是与韩震及几位长老闲聊一些风土人情和修炼心得。
宴席结束后,韩月送寒缘回客院。
月光下,两人并肩而行,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今天谢谢你,寒缘。”韩月忽然轻声说道。
“谢我什么?”寒缘有些不解。
“谢谢你……愿意相信我,愿意来我家。”韩月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他,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,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我知道,我出现得很突然,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。”
寒缘看着她,心中那份对童年挚友的信任再次涌起,柔声道:“我们是朋友,不是吗?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。”
韩月闻言,眼中似乎有水光闪动,她低下头,轻声道:“嗯……我们是朋友。有些事情,我现在还不能说……但请你相信,我绝不会害你。”
她的语气真诚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和挣扎。
寒缘心中一动,几乎要忍不住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但他还是忍住了,只是温和道:“我明白。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,我随时都在。”
韩月抬起头,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笑容:“谢谢您,寒缘。你早点休息。”
说完,她转身快步离开,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和脆弱。
寒缘看着她离去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心中的疑虑与信任交织,让他难以判断。
回到客房,涂山月璃正在打坐调息,脸色比之前又好了些许。
“大人,您回来了。”她睁开眼,恭敬道。
“嗯。”寒缘点点头,“在这里还习惯吗?”
“这里……很安静,能量也很纯净,对我的伤有好处。”涂山月璃小声道,但眉宇间依旧有一丝化不开的忧虑,“但是……我总觉得这府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……让我很不舒服。”
寒缘目光一凝:“什么东西?”
“说不上来……”涂山月璃努力感受着,“是一种……很隐蔽的……冰冷……又有点熟悉的感觉……好像……好像和我中的诅咒有点类似,但又不一样……”
深渊的气息?寒缘心中一凛。难道韩府内部真的有问题?还是说,只是因为靠近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