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您说,这份功劳,该记在谁头上?”
“哈哈——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温恕抚须而笑,“正是涿郡涿县那三位桃园结义的兄弟:高志胜、关羽、张飞。自高志胜任县丞以来,涿县几近夜不闭户。民间都叫他‘高阎王’——犯事的,没一个能活着走出县衙。”
“卑职也听百姓私下这么唤。”
“既有真本事,本官岂能埋没?”
温恕起身踱步:“你即刻动身,亲赴涿县,把高志胜、关羽、张飞三人,给我请到太守府来。本官要给他们升职加衔。”
“大人,敢问……授的是武职,还是文职?”
“校尉!”
温恕斩钉截铁:“桃园三杰,同授涿郡校尉,各领一部,统兵千人。专责清剿残匪、肃靖盗患,还百姓一个青天白日,叫那些贼骨头,在我涿郡寸草不生!”
“大人英明!”
“还不快去!”
“遵命!”
温恕心腹幕僚公孙先生,脚不沾地赶到涿郡涿县县衙。
“恭喜高大人,贺喜高大人!”
高志胜一脸茫然——
喜从何来?
贺从何起?
“公孙先生,您这是……”
简雍一眼认出,忙拱手介绍:“主公,这位是温太守帐下公孙先生,与我是同窗旧友。”
温太守?温恕?
“公孙先生,请上座。”
高志胜抬手延请。
“高大人客气。太守大人已在府中候着,专等您与关、张二位将军登门。”
“公孙兄,听您这话,我家主公这是撞上好事了?”
简雍眯眼一笑。
“可不是嘛!”
公孙先生朗声笑道:“太守已知高大人与结义兄弟关羽、张飞,在涿县荡寇除匪,立下赫赫实功。特遣我亲来相邀。金口一开,桃园三杰,即刻授涿郡三校尉,各掌一部实兵,千人之众!既是一家人,有些话便不必绕弯——但凡粮秣充盈、银钱宽裕,多养些兵,太守府,向来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。”
“承蒙公孙先生提点,晚辈铭记于心。”
高志胜拱手一礼,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锦囊,递到简雍手中。
简雍会意一笑,不动声色地将锦囊塞进公孙先生宽大的袍袖里。
“老同窗,阔别多年,这点薄礼,权当见面心意。”
公孙先生眉开眼笑,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同窗之谊,刻在骨子里,怎敢有半分忘怀?”
“高大人,速请两位结义兄长——咱们即刻启程!”
“县令那边,已遣快马通报。”
高志胜颔首应下,转身便唤来陈到:“速去请二哥关羽、三哥张飞,再派人飞报吕家主。”
陈到一手操练高志胜的亲卫多年,从最初十八铁甲,如今已扩至三十六精锐。
这些贴身死士,平日沉默如石,危急关头却能以命相护,毫无迟疑。
不多时——
关羽提刀跨步而入,张飞擂鼓般踏进县衙,连门槛都震得微微一颤。
吕家主也匆匆赶来,衣襟微乱,步履生风。
“岳父大人,您怎么亲自跑这一趟?”
高志胜迎上前,朗声笑道。
吕家主咧嘴大笑,满脸红光:“好女婿!陈到刚派小厮来报,说温太守亲自点了你的将!”
他声音发颤:“真要擢你为涿郡校尉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“这位,便是温太守帐下首席幕僚——公孙先生。”
“吕家主,恭贺恭喜!桃园三杰,如今全是您吕家的乘龙快婿啊!”
公孙先生抚须含笑:“今日太守钦定,高大人与关、张二位将军,同授涿郡校尉之职。各领一部兵马,少则千人,多则逾千五百!”
“往后这涿郡,可不止是涿县头号门第;吕家跃居郡中魁首,指日可待!”
吕家主乐得直拍大腿,连声道好。
关羽横眉微扬,张飞仰天大笑,热血直冲头顶。
校尉?真当上了!
统兵千人,掌一方军务!
哪还用窝在涿县当个小小县尉,看人脸色、守几条街巷?
“公孙先生,容晚辈与岳父稍叙几句。”
高志胜抱拳致意。
“好好好,你们慢谈。”公孙先生笑眯眯点头。
高志胜引吕家主步入侧室,陈到立于门外,如铁塔般挡住所有来路,不放一人靠近。
“岳父,涿县弹丸之地,难展宏图。若您点头,吕家可举族迁往涿郡,只留一支旁系镇守故宅。”
“有我与二哥、三哥坐镇郡中,吕家问鼎涿郡第一世家,只是时间早晚。”
“温太守出自太原温氏,在此地并无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