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多言。
自此,他以天师府俗家弟子的身份,留在龙虎山。
五雷掌的修炼法门在他手中翻了无数遍,口诀早已刻进骨子里。
每日晨起,不论风雨,对着空气、水面、石桩拍掌——一掌出,风裂;二掌至,气涌。
一天九百九十九次,掌掌如惊雷炸响,指尖泛红、掌心磨破,血迹渗在青石上,像一朵朵暗色梅花。
日复一日,十九天转瞬即逝。
那天清晨,雾还未散,林九踏着木屐从道观深处走出,袖袍轻摆,声如古钟:“五雷根基已稳,可以下山。”
他站在台阶上,目光如炬,“记住——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。
心中养两口气:一是至刚至阳的纯阳之气,二是顶天立地的浩然正气。”
话毕,拂袖一挥,意思再清楚不过——走吧。
高志胜拱手,深深一礼,转身踏上山路。
“莫要回头!”身后传来林九的声音,冷峻如刀,斩断一切留恋。
他脚步未停,一路徒步而下,直至山脚。
一辆劳斯莱斯静静等候,车身映着晨光,宛如蛰伏的猛兽。
他拉开车门坐入,引擎低吼一声,疾驰而去。
后视镜里,龙虎山渐远成一抹青影。
他始终未曾回望一眼。
数日后,私人飞机划破云层,降落在港岛启德机场。
靓坤已在山顶庄园等他。
别墅露台,阳光斜洒,红酒未动。
靓坤盯着高志胜的脸,眼神像x光扫过,盯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表哥……你冷静点。”高志胜捏紧拳头,在对方面前晃了晃,沉声道,“别乱想,不然我这拳头可不认亲。”
“神经病啊你!”靓坤猛地竖起中指,却忽然眯眼,“不对劲……半个月不见,你这脸怎么透着股精气神?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“还有呢?”高志胜扬眉一笑,抬手指向自己面庞,“是不是更俊了?更有气质了?”
“呸!扯什么蛋!”靓坤嗤笑,却又皱眉,“说不上来,就是……不一样了。
像……脱了层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