靓坤猛然拍桌,满脸怒意:“咱们给他们的待遇,整个江湖谁比得上?衣食无忧,地位尊崇,结果呢?一个个只知道贪图享受,躺着拿钱!
我他妈真是气死了!这种人也配叫洪兴兄弟?
功劳不想立,表现不敢争,机会摆在面前都抓不住!
现在被淘汰?活该!咎由自取!”
高志胜微微点头,目光仍锁在陈耀身上。
“你是担心,一下子踢走这么多人,他们会闹事?”
陈耀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是……高先生,我确实担心这一点。”
高志胜嘴角微扬,却无半分笑意。
“他们有什么资格闹?”
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刀,“敢闹?那就打!带头的,当场拿下,杀鸡儆猴。
这一次,绝不姑息。
谁敢挑战洪兴的规矩,谁敢动摇我们的根基——
打,往死里打。
哪怕血染街头,也在所不惜。”
陈耀浑身一颤,冷汗顺着后背滑下。
一个激灵,如坠冰窟。
不少人早已忘却,高志胜与靓坤能坐上洪兴龙头之位,并非靠运气或仁慈,而是一步步踏着血路爬上来的。
该狠时绝不手软,该断时毫不犹豫。
“我清楚了!”
陈耀用力点头,神情肃然。
高志胜沉声道:“把我刚才说的话,原原本本传达到各堂口的堂主耳中,让他们提前布防,随时待命。”
“真有人敢跳出来闹事,立刻给我压下去,速度要快,手段要利落。”
“港岛这片地界,必须稳住,不能出乱子。”
“明白,高先生。”
陈耀应声答道,语气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“来,走一个。”
三人举杯相碰,酒液在杯中轻晃。
陈耀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后起身告辞。
待他离开后,靓坤缓缓给高志胜斟满一杯红酒,低声叹道:“老表,八万兄弟如今要裁掉两三万,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。”
高志胜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,眼神淡漠:“得到了不懂珍惜,失去时才知痛痒,心里难受也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