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。”
“此‘符墙’专克阴邪煞气,对游魂、低等邪祟有强烈驱逐、杀伤之效。那窥视之物,若真是阴邪之属,且道行不深,当不敢轻易越过此墙。即便能越,亦会触发符力,引发警示,为你们争取反应时间。”
陈玄子讲解得很清楚。这不是阵法,而是大量同种基础符箓的简单叠加与配合,利用符箓本身的“破煞”属性,形成一道屏障。虽然简陋,消耗巨大(五十张符对现在的林宵而言堪称巨量),且是消耗品(符箓灵力会随时间消散,或被触发消耗),但却是目前情况下,最可能有效、也最“力所能及”的援助之法。
“此法虽简,却需符箓质量过关,且布设时心神专注。”陈玄子看着林宵,目光深邃,“你如今受药物所制,心神滞涩,画符不易。但这正是考验。看你是被这‘滞涩’所困,画出一堆废纸,还是能突破桎梏,凝神静气,画出真正有用的符箓。这五十张符,不仅是为救山下之人,亦是为你自己——勘破药力滞碍,明心见性之机。”
他最后对阿牛道:“你将符带回,告诉营中主事之人,依此法布设。入夜之后,所有人不得出符墙范围。平日值夜,需靠近符墙内侧。若符墙有变,如符箓自燃、无风脱落等,便是示警,需立刻戒备,聚于最内层岩缝。如此,或可保得数日平安。”
阿牛听得一愣一愣,但见陈玄子神色郑重,林宵和苏晚晴也面色凝重,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,连忙用力点头:“我记住了!道长!我一定把话和符都带到!”
陈玄子不再多言,转身回了主屋。
破屋前,只剩下林宵、苏晚晴和阿牛。寒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枯草。
阿牛看着林宵依旧苍白的脸和眼中的沉重,忍不住道:“林宵哥,你的伤……好些了吗?能画那么多符吗?”
林宵没有回答,只是抬头望了望永远暗红的天空,又看了看手中那支秃笔,和地上散落的粗糙符纸。胸口铜钱的搏动迟缓而沉重,心神如同陷入泥沼。五十张合格的“破煞符”……对他现在而言,无异于一座需要攀爬的刀山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“阿牛,你先去泉眼边喝点水,休息一下。”林宵的声音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,“晚晴,帮我准备朱砂、清水、符纸。越多越好。”
他低头,看向自己微微颤抖、却死死握紧的拳头,眼中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燃烧。
五十张符。救命符。
无论多难,无论要承受多少痛苦,耗尽多少心力,他都必须画出来。
为了山下那些在恐惧中等待的乡亲,也为了……向他自己,向这该死的伤势和药物,证明一些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