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深不见底的不甘与仇恨,以及沉甸甸的、对身后之人的责任……
所有这些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股混沌却强大的力量,在这最后关头,对着那无边的黑暗与沉沦,发出了无声却竭尽全力的——抗争!
“呃……啊——!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带着血沫的嘶气声,终于从林宵干裂灰白的嘴唇间溢了出来。
紧握着他手的阿牛,猛地僵住,随即狂喜:“林宵哥?!林宵哥你出声了?!晚晴姐!晚晴姐!林宵哥他刚才……”
坐在林宵另一侧、面色惨白如纸、双眸紧闭、身体微微颤抖的苏晚晴,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,却没有睁开眼,只是那渡入林宵眉心的、微弱到极致的清凉魂力,似乎又强行凝实、坚持了那么一瞬。
而林宵的胸膛,在长达七日的死寂之后,第一次,出现了明显高于濒死状态的、微弱的起伏。
那枚紧贴在他心口皮肤上的古铜钱,在无人察觉的衣物之下,核心破碎的方形印记,似乎极其轻微地……闪烁了一下。
灵台深处,魂种裂痕间,新渗出的几点暗金微尘,悄然附着在两条最大的裂痕交汇处,将那即将彻底断裂的节点,暂时……“粘”住了。
黑暗依旧浓重,痛苦并未远离,死亡的压力仍如山岳。
但七日昏冥,于此刻,终于被撬开了一丝,比发丝还要细微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