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二鸟！

    “主上英明！”四位魔尊齐声恭维。

    “去吧，按计划行事。”寂灭之主（寂灭尊者）重新坐回王座，闭上眼睛，“血祭不能停，清洗继续。至于那些小动作……本座，很期待。”

    四位魔尊躬身退下。

    血祭祭坛旁，再次只剩下寂灭之主（寂灭尊者）一人，以及血池中翻滚的魂魄与逐渐成型的降临躯壳。

    他抬起被肉芽覆盖的手，轻轻抚摸着王座扶手上一个不起眼的凹陷。那里，原本镶嵌着一枚冰蓝色的宝石——

    那是冰皇雪璃当年赠予他的定情信物，在他被深渊侵蚀、亲手杀死雪璃的那天，被他捏成了粉末。

    “雪璃……我们的儿子，越来越像你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……温柔？

    “固执，愚蠢，为了所谓的‘大义’和‘感情’，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。”

    “但很快，他就会明白……”

    “感情，是这世间……最无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猩红的眼中，最后一丝属于“寂灭之主”本我的波动，彻底湮灭。

    只剩下纯粹的、深渊的冰冷与漠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冰魄殿。

    寒溟站在冰皇雕像前，手中握着一枚刚刚熄灭传讯光芒的“盟约之鳞”。鳞片是楚云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，信息很简短，只有两句话:

    “三日后子时，镇魔关将发动佯攻，吸引魔族主力注意。”

    “望君准时，深渊将临，时不我待。”

    寒溟收起鳞片，抬头看着母亲的雕像。雕像的眼睛似乎比平时更加温柔，仿佛在鼓励他。

    “母亲，孩儿要走了。”他轻声道，“此去镇魔渊，生死难料。但为了父皇，为了魔族，为了……那些还愿意相信光的人，孩儿必须去。”

    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，三道身影闪入。

    影杀魔尊、腐沼魔尊、蚀骨魔尊。

    “少主，准备就绪。”影杀魔尊躬身，“炎狱旧部中愿意追随的三万精锐，已分批潜入魔渊外围指定区域，随时可以发动佯攻，吸引注意力。”

    “腐沼旧部两万人，擅长隐匿与毒术，已混入镇魔渊中层的巡逻队与劳工中，可在一刻钟内破坏十七处关键监控节点。”腐沼魔尊声音嘶哑。

    “蚀骨麾下一万五千死士，携带了特制的‘蚀魂毒’与‘破禁诅咒’，可为主力开路，清除沿途障碍。”蚀骨魔尊的紫色漩涡眼眸缓缓旋转。

    寒溟看着这三位在绝境中依然愿意追随他的魔尊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魔族，还没有完全堕落。

    “诸位叔叔，婆婆，大恩不言谢。”寒溟深深一礼，“若此行成功，魔族必不忘诸位之功。若失败……”

    “少主不必多说。”影杀魔尊打断他，“我等追随娘娘与陛下时，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能为魔族未来战死，死得其所。”

    “对！死得其所！”腐沼与蚀骨同时应和。

    寒溟不再多言，重重点头:“那么，按计划行动。三日后子时，准时发动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三人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寒溟独自留在殿内，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雕像，然后转身，走向殿内深处的一间密室。

    密室中央，有一座小型的传送阵。这是冰皇雪璃早年布置的、直通镇魔渊外围某处隐秘坐标的短途传送阵，每次只能传送一人，且使用后会自动销毁。

    他将血纹钥贴身收好，又检查了一遍随身的物品:冰魄短刃、几枚保命魔符、一些疗伤丹药、还有……楚云给的那枚“盟约之鳞”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踏入了传送阵。

    光芒亮起，空间波动。

    在身影消失前的最后一瞬，他仿佛听到母亲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

    “溟儿……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寒溟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已是一片坚定。

    “我会的，母亲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您，为了父皇，为了……所有还在黑暗中挣扎的人。”

    光芒敛去，人影消失。

    密室中的传送阵随即自毁，化作一地冰晶粉末。

    冰魄殿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冰皇雕像的眼睛，仿佛流淌下一滴无形的泪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魔渊永夜，暗流更深。

    清洗与反抗，阴谋与算计，希望与绝望……

    所有的一切，都将在三日后的子时，汇聚于那座埋葬了上古战魔的禁忌之渊。

    而镇魔关的方向，战云也已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