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发着冻结神魂寒意的通天黑柱,如同支撑这片黑暗世界的脊梁。
粗大冰冷的漆黑锁链,如同巨蟒缠绕柱身,另一端延伸出去,死死锁住中央一团仅剩拳头大小、光芒微弱得如同随时会熄灭的萤火般的金色光团。
光团核心,一道白衣染血、白发如雪的身影,依旧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态。他双眼紧闭,面容平静,唯有眉宇间那抹仿佛与生俱来的、永不屈服的凌厉剑意,依旧隐约可见。
周身,九道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漆黑符文化作毒蛇,不断啃噬着护体金光,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“滋滋”声。
忽然,那身影极其轻微地、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紧闭的眼睑,缓缓掀起了一道缝隙。
刹那间,那并非肉眼,却仿佛比日月星辰更加璀璨、更加深邃的眸光,穿透了重重黑暗与封印的阻隔,望向了某个冥冥中的方向。
眸光之中,没有濒死的绝望与恐惧,只有一片澄澈如秋水、却又凌厉如天剑的平静,以及那深藏眼底的、仿佛能焚尽一切的战意与期待。
毫无血色的唇角,极为艰难地,却又无比清晰地,向上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、带着欣慰与傲然的弧度。
一个微弱到几乎消散在黑暗中的意念,悄然回荡在这绝对死寂的囚牢:
“来了么……”
“我的弟子……”
“为师……等你……很久了……”
意念消散,他重新合上眼帘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唯有那九根黑柱上的冰冷锁链,无风自动,彼此碰撞,发出低沉而沉闷的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声响,在这永恒的黑暗中回荡,如同为即将到来的、注定席卷天地的风暴,敲响了沉重而压抑的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