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天而起!
“来啊——!!!”
长啸声穿云裂石,如孤狼对月,似困龙啸天。
楚云身形化作一道逆冲而上的灰光,主动迎向那道毁天灭地的暗金雷柱!在他身后,留下一道由鲜血与破碎灵力凝成的凄艳轨迹,如绝笔,如挽歌。
丹田内,混沌道树疯狂摇曳至极致!
三千道叶上,那些刚刚凝实的三千大道虚影,此刻齐齐投射而出,在楚云身周百丈范围内,交织成一片混沌翻涌、道韵流转的原始领域。领域之中,地水火风奔涌,时空生灭轮转,仿佛一方微缩的混沌初开之景。
他以身为饵,以混沌领域为网,要将这第八道、乃至之后所有的雷劫——全部引向自己!
“疯子……真是个疯子……”
远处山巅,几道若隐若现的黑影中,有人嘶声低语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暗金雷柱,与逆冲而上的楚云,轰然对撞!
没有巨响。
只有一片刺目到极致的金灰光华,猛然炸开,瞬间吞噬了楚云的身影,吞没了方圆三百丈内的一切。光芒所过之处,空间如琉璃般寸寸龟裂,露出其后漆黑如墨的虚空乱流。大地如波浪般起伏、崩塌,无数巨石被气浪卷上高空,又在雷光中化作飞灰。
十息。
二十息。
三十息。
当光芒缓缓散去,众人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——
半空中,楚云悬浮而立。
他周身的混沌领域已破碎大半,只剩薄薄一层灰光勉强护体。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,焦黑与鲜红交织,深可见骨的伤口中,隐约可见内脏的蠕动。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已经折断。右腿自膝盖以下,血肉尽去,只剩一截焦黑的腿骨。
但他,还活着。
不仅活着,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灰白轮转、倒映着生死寂灭的眼睛——依旧明亮如星,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
第九道雷柱,在死寂中凝聚。
这一道,前八道加起来,亦不及它十分之一威势。
雷柱直径不过丈余,色泽却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“混沌之色”——非灰非白,非金非紫,而是亿万种色彩在其中流转、湮灭、重生,仿佛将开天辟地以来所有雷霆的真意,都浓缩于这一柱之中。
雷光未现,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、仿佛天道本尊降临的煌煌天威,已笼罩整个葬魂谷。
所有暗中窥视者,无论修为高低,此刻皆神魂战栗,下意识匍匐于地,连抬头的勇气都生不出半分。
“混沌……雷劫……”
楚云看着那道雷柱,嘴角扯出一个破碎的弧度。
他知道,这才是天地对他这个“逆天者”真正的最终审判。之前八道,不过是开胃小菜。
他没有恐惧。
反而缓缓张开双臂,如拥抱宿命的殉道者。
丹田深处,那缕已与混沌道树彻底融合的死之隐雷本源,此刻如受到君王召唤的臣子,自发剥离出一丝最精纯的本源,顺着经脉涌向楚云的心脏。
在那里,凤凰不死术的涅盘真意,已被激发到极致。
“以我混沌之躯,承天道之怒。”
“以我涅盘之志,换一线生机。”
楚云闭上双眼,声音平静如水,却响彻在每一个目睹此景者的神魂深处。
“来吧。”
混沌雷柱,缓缓坠下。
没有雷霆万钧的气势,没有毁天灭地的轰鸣。它只是安静地、不容抗拒地,落向那个张开双臂的身影。
然后,将其吞没。
时间,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。
或许是一瞬,或许是万年。
当最后一缕混沌雷光散去,天空中的厚重雷云开始缓缓消散,如退潮般褪去,露出其后久违的、却依旧阴沉的天空。
葬魂谷,已不复存在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直径超过十里、深达数百丈的恐怖巨坑。坑壁光滑如镜,呈现出被极致高温熔炼后的琉璃质感,在微弱天光下反射着冰冷光泽。坑底,焦黑一片,所有山石、泥土、尸骸、阵法痕迹,尽数化作最细微的尘埃。
唯二幸存的,只有那根被七星镇魂阵保护的祭坛石柱,以及……
巨坑最中心,那个静静躺着的焦黑人形。
楚云。
他浑身焦黑如炭,几乎看不出人形。气息微弱到极点,如风中残烛,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。胸口的起伏微弱得肉眼难辨,若非混沌道瞳可洞察生机,任何人都会认为这是一具被天雷劈成焦炭的尸骸。
但若有人能窥探其体内,便会震撼到失语——
丹田中,混沌道树已成长至一千五百丈!
树干粗壮如千年古木,树皮表面天然浮现着亿万道细密的灰色雷纹,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寂灭真意。树冠如华盖撑开,三千道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