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仿佛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毁灭与重塑,每一寸血肉、骨骼、经脉,都受到了重创,本源更是损耗严重。寂灭之剑静静地悬浮在他的丹田之中,光华内敛,剑灵似乎也陷入了沉睡,与主人一同在缓慢地吸收着外界的灵气与药力,进行着缓慢的自我修复。
而雷明,早已在楚云伤势初步稳定后,便将此次万界秘境之行的经历(隐去了楚云部分过于私密的功法传承与祖龙藤馈赠的细节),尤其是关于深渊活动加剧、蚀心魔将的存在、诡异方尖碑投影的出现、那疑似连接“逆乱深渊”的恐怖裂痕、以及楚云以一己之力斩杀以御魂古家、霸体李家、空蝉书院为首的数十名上界精英、最后激活上古传送阵逃出生天的惊险过程,原原本本、详细无比地禀告了风雷宗的最高层。
风雷宗高层在听取雷明汇报后,举宗震动!掌门与数位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都被惊动,亲自出面!
消息被列为风雷宗最高机密,严密封锁,仅限于寥寥数位核心高层知晓。一方面,他们调集宗门最精锐的力量,加强对楚云所在洞府的守护,并继续不惜资源救治;
另一方面,风雷宗掌门亲自以最隐秘的方式,联络了葬天界其他几个与风雷宗交好、且同样对深渊持敌对态度的顶级势力,尤其是楚云所属的——天罗宗!
他们必须为即将可能到来的风暴,以及上界那些损失了嫡系子弟的世家宗门的可能责难与报复,提前做好准备。同时,深渊活动的异常与那“逆乱深渊”裂痕的出现,更是关乎整个葬天界生死存亡的头等大事!
一时间,看似平静的葬天界暗流汹涌,山雨欲来。
又过了半月有余。
温玉洞府内,灵气氤氲,药香弥漫。
楚云静静地躺着,如同沉睡的雕像。他脸上的死灰色已褪去不少,恢复了些许苍白,但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洞府门口,雷明盘膝而坐,一边自己疗伤恢复,一边忠实地履行着守护的职责。他的伤势早已恢复大半,但眉宇间却始终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与忧色。
忽然,洞府内那平静了许久的灵气,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雷明猛地睁开双眼,紧张地看向玉床。
只见楚云那如同蝶翼般的长睫毛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,颤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又是一下。
如同在无尽漫长的黑暗深渊中沉沦了万古的灵魂,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来自遥远彼岸的微光,开始挣扎着、试图挣脱那沉重的束缚。
雷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连呼吸都屏住了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终于,在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几息之后——
楚云的眼皮,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仿佛重若千钧的疲惫感,缓缓地……掀开了一条缝隙。
初时,眼神空洞、茫然,没有焦距,仿佛还未从那个充斥着混沌、杀戮、死亡与无尽黑暗的漫长梦境中完全脱离。
渐渐地,那漆黑的瞳孔深处,一点微弱却坚韧的神采,如同星火般,艰难地燃起、凝聚。
他看见了头顶洞府穹顶那柔和的光晕石,感受到了身下暖玉传来的温润滋养,嗅到了空气中精纯的灵气与淡淡的药香……
陌生,却又带着一丝隐约的熟悉。
他极其缓慢地、尝试着动了动右手的食指。
一阵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的剧痛,瞬间从指尖蔓延至全身,让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极其低微、却充满了痛苦的闷哼,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但就是这剧痛,让他空洞的眼神迅速变得清晰、锐利起来。
“这……是哪里?”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得如同破旧的风箱,几乎难以辨认,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。
“楚道友!你……你终于醒了!!”守在床边的雷明,在听到那微弱声音的刹那,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!他脸上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,眼眶瞬间湿润,声音都带着颤抖,“这里是风雷宗!楚道友,你已经昏迷快一个半月了!”
一个半月……
楚云微微闭了闭眼,感受着体内那如同废墟般糟糕透顶的状况。经脉寸断后勉强接续,脆弱不堪;丹田气海如同干涸的湖泊,只有一丝微弱的混沌灵力如同小溪般缓缓流淌;五脏六腑依旧传来阵阵隐痛;骨骼虽然接好,但远未恢复坚韧;神魂更是如同布满裂痕的水晶,传来阵阵刺痛与虚弱感……
重伤,前所未有的重伤。根基都有所动摇。
但……他还活着。
混沌道树虽然萎靡,主干上的道纹黯淡,三千道叶虚影也模糊不清,但依旧顽强地扎根在丹田深处,散发着微弱的道韵。
寂灭之剑静静地悬浮在道树旁,剑身黯淡,灵性沉寂,但剑体并未破碎。
万劫火莲体与混沌万劫体的本源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