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天空仿佛被撕开了数道口子!一道由无数痛苦灵魂凝聚而成的惨绿色魂河奔腾而下;一片覆盖数里、燃烧着黑色魔焰的火云当头压落;一根仿佛由大地深处最污秽怨气凝聚的、布满眼珠的巨指破空点来;更有无形的诅咒波纹与撕裂空间的次元之刃隐匿其中,阴险狠辣!
五种不同的魔尊级法则攻击,如同五颗坠落的邪恶星辰,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,从不同方向轰向那顶天立地的战神虚影!
战神虚影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,发出无声的咆哮。左臂巨盾光芒大放,主动迎向最迅猛的魂河与魔焰火云;右臂巨剑则划出玄奥轨迹,剑身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炽烈金焰,斩向那根污秽巨指与袭来的次元之刃!同时,其庞大的身躯微微调整姿态,以减少被攻击的面积。
“轰轰轰轰——!!!”
恐怖的爆炸将那片空域彻底淹没!能量乱流撕扯着空间,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。战神虚影在如此狂暴的集火下,身躯剧烈晃动,构成其身躯的能量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甚至体表出现了细微的、如同瓷器开裂般的能量裂纹!
它左手的巨盾被魂河腐蚀得滋滋作响,右手的剑罡与污秽巨指对撞,双双湮灭,爆开的冲击波让它庞大的身躯都向后微微仰了仰。
然而,它终究没有溃散!脚下的天阙城,《太虚寰宇镇魔阵》的光幕剧烈流转,将更多的能量通过无形的连接灌注而来,城墙各处,那些作为基石的赤霄傀儡本体,也在第五轻羽分魂的调控下,微微调整站位,输出更加稳定纯粹的能量,竭力维持着战魂的稳定。
“该死!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!怎会如此难缠?!”一位魔尊不敢置信地怒吼,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惧。他们五位魔尊联手,足以瞬间重创甚至击杀一位至尊境初期存在,可这战魂居然硬抗了下来!
久攻不下,己方损失惨重,而那人族战魂却仿佛有不竭之力,此消彼长,魔族高层的耐心终于耗尽。
“废物!让开!”
三股比之前更加深沉、更加恐怖、仿佛蕴含着部分世界本源之恶的威压,自魔族大军最后方轰然升起!
魔云自动向两侧分开,如同臣子恭迎君王。三道身影缓缓浮现,他们并未显化巨大法相,但周身流淌的魔则道韵却扭曲了现实,让光线在他们周围弯曲、湮灭。正是坐镇此路大军的、三位真正的巨头——至尊境中期魔尊!
其中一位魔尊,抬手虚抓,掌心仿佛托举着一轮微型黑洞,吞噬着周围一切光线与能量;另一位魔尊,双目化作两团跳跃的深渊之火,目光所及,空间自发燃烧、塌陷;最后一位,则发出低沉诡异的吟唱,无形的音波扩散,万物似乎都在随之腐朽、凋零。
没有多余的言语,三位中期魔尊同时出手!吞噬黑洞、深渊魔火、腐朽魔音,三道攻击并非简单的能量冲击,而是蕴含着他们各自领悟的魔道法则本源之力,化作三条狰狞咆哮、仿佛能吞噬星辰、焚尽世界、令万物归墟的魔龙,撕裂苍穹,带着令至尊境初期都感到绝望的毁灭气息,直扑天阙城头——目标不仅是那人族战神虚影,更是其后方隐约可见的阵法核心波动以及城楼上的某道身影!
城头之上,欢呼声戛然而止。所有守军,包括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卒,此刻都感到呼吸一窒,灵魂深处传来本能的战栗!至尊境中期,那是真正站在此界顶端的战力,其含怒一击,足以移山填海,崩碎大陆!
气氛,瞬间紧绷至断裂边缘!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万众屏息、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刹那——
城楼最高处,那道自开战以来,便如同亘古磐石般静立不动的玄色身影,终于动了。
第五轻羽甚至没有去看那三条毁天灭地的魔龙。他只是微微侧身,右手不知何时,已握住了那柄通体暗沉、名为【坠星】的古朴长弓。左手则自虚空一拈,一枚看起来寻常无奇、唯有箭簇处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破人眼的玄铁箭矢,已然搭上了那无形之弦。
动作依旧古朴,简单,甚至带着一丝行云流水的从容。
然而,就在他开弓的刹那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种难以言喻的“寂静”,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!并非声音消失,而是所有的喧嚣、爆炸、嘶吼、乃至那三条魔龙破空的尖啸,仿佛都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强行“压制”了下去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天地间的光芒,仿佛被那柄弓、那支箭所吞噬、所吸引。日月无光,星辰隐遁,唯有第五轻羽指尖那一点寒芒,成为了这方时空唯一的焦点与光源!那寒芒并不刺眼,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,直抵命运根源,带着一种“必中”、“必杀”、“万物皆可坠”的至高箭道真意!
被锁定的三位中期魔尊,脸色在刹那间剧变!那不是面对强敌的凝重,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、毛骨悚然的惊骇!他们仿佛看到自己的死兆星在头顶疯狂闪烁,无论逃往何方,无论施展何种神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