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这内外交困、一片混乱的当口,一道玄色身影,如同鬼魅,又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,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从路旁最隐蔽的角落骤然射出!其目标,直指被团团保护着的张安国!
正是辛弃疾!
他没有选择从正面冲击,而是凭借着超凡的身法和预先选定的路线,如同游鱼般穿梭在混乱的战团边缘,避开了大部分阻挡,直取核心!
“拦住他!” 一名反应最快的金将发现了这致命的威胁,厉声高呼,挥刀便砍!
辛弃疾看也不看,手中长剑如同拥有生命般随意一划,一道凝练至极的剑光闪过,那金将只觉得手腕一凉,佩刀连同半只手掌已然跌落尘埃,剧痛还未传来,辛弃疾的身影已如风般从他身边掠过!
快!太快了!他的眼中,只有那个惊慌失措、正试图拔刀、脸色惨白的张安国!
“张安国!” 辛弃疾发出一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冰冷断喝,这声音不大,却蕴含着滔天的恨意与内力,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,狠狠砸在张安国的心头!
张安国浑身一颤,抬头望去,正对上辛弃疾那双燃烧着复仇烈焰的眸子!那眼神,冰冷、锐利、充满了无尽的杀意,仿佛要将他整个人连同灵魂都彻底洞穿、焚毁!
“辛……辛弃疾?!” 张安国吓得魂飞魄散,声音都变了调,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辛弃疾竟然会出现在这里,出现在金国腹地,出现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刻!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华丽长刀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保护我!杀了他!快杀了他!”
几名忠心耿耿的心腹和距离最近的金兵,硬着头皮冲向辛弃疾。
“挡我者死!” 辛弃疾暴喝,体内磅礴的内力轰然爆发,长剑挥洒而出,不再有任何花哨,只有最直接、最凌厉的杀戮剑式!剑光如同匹练,又如惊涛骇浪,所过之处,兵刃断裂,甲胄破碎,鲜血狂飙!他每一步踏出,必有一名阻挡者倒下,竟无一人能让他稍停片刻!
他如同战神附体,又如索命的无常,在人群中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,直逼张安国!
张安国看着辛弃疾如同砍瓜切菜般斩杀自己的护卫,看着他越来越近,那冲天的杀气几乎让他窒息!他彻底慌了,恐惧压倒了一切,他猛地调转马头,竟想不顾一切地向后逃窜!
“叛徒!哪里走!”
辛弃疾岂容他逃脱?他脚尖猛地一点地,身形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,竟然后发先至,越过数名阻挡的金兵,精准地落在了张安国马前!
“给我下来!”
辛弃疾左手如电探出,一把抓住张安国持缰的手臂,运力一扯!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,狠狠踢在战马的前腿上!
“唏律律!” 战马吃痛,惨嘶着人立而起!
张安国惊呼一声,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传来,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拽了下来,重重摔在地上,摔得他七荤八素,眼冒金星,那柄华丽的长刀也脱手飞出。
他还想挣扎爬起,一只沾满泥土和血迹的战靴,已然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!
“咔嚓!”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。
“啊——!” 张安国发出杀猪般的惨嚎,剧痛瞬间淹没了他。
辛弃疾居高临下,冰冷的剑尖,已然点在了他的咽喉之上。那剑尖传来的寒意,让张安国所有的惨叫和挣扎瞬间僵住,只剩下因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和涣散的瞳孔。
周围试图救援的金兵,被韩常、于洪等人死死挡住,根本无法靠近。
战场似乎在这一刻,以两人为中心,出现了短暂的凝滞。
辛弃疾俯视着脚下这个卑劣的叛徒,看着他那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,心中没有半分快意,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滔天的恨意。
“张安国,”辛弃疾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情感,仿佛来自审判之神的宣告,“你可还记得,耿京大哥待你如何?”
张安国浑身一颤,眼神躲闪,嘴唇哆嗦着,想说些什么求饶的话,却在辛弃疾那如同万载寒冰的目光下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你可还记得,起兵抗金时,发下的誓言?”
“你可还记得,那些死在金狗刀下,死在你这叛徒阴谋下的弟兄?!”
辛弃疾每问一句,脚下的力量便加重一分,张安国的胸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口中溢出鲜血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张安国涕泪横流,终于崩溃,嘶声哀求,“幼安……辛兄弟……饶命……饶我一命……我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是金人……”
“闭嘴!” 辛弃疾厉声打断,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,“耿京大哥的英魂,无数死难弟兄的冤魂,都在天上看着!今日,我便用你的狗头,祭奠他们!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长剑没有丝毫犹豫,带着积郁已久的血海深仇,带着对耿京和无数忠魂的承诺,猛然下刺!
“不——!” 张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