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迈出一步,都仿佛是在与一只无形却强大无比的巨手进行殊死抗衡,那股力量试图将他狠狠拽回,
让他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万分。
又是艰难地前行了十米。那由杀气凝成的威压,此刻竟好似真的化作实质,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,
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背上,压得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困难。
叶凡缓缓抬起右腿,关节处传来不堪重负的嘎吱声,那声音尖锐而刺耳,
仿佛在诉说着身体即将到达极限的痛苦。
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灌满了铅,每挪动一下,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,仿佛真的扛着一座山岳在艰难挪移。
前方那道石门明明只剩下二十米的距离,可此刻望去,却像是隔着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,遥不可及。
“啊——!”
叶凡喉间猛地迸发出一声低吼,那吼声中充满了不屈与挣扎。
他整个身体前倾,双目圆睁,拼死向石门方向冲撞而去,
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,在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斗。
“嗤啦——”
身上那件早已布满裂痕的软甲,在如此巨大的冲击力下,终于彻底崩解。
碎片如雪花般四溅开来,叶凡只觉身体一轻,紧接着便失去了平衡,重重地扑倒在地。
尘土混着血腥味瞬间呛入口鼻,让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呃啊!!!”
叶凡再度嘶吼,那声音中满是痛苦与不甘。
他体内残存的力量被强行激发,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稳定的金色微光,像是即将熄灭的火焰,
在狂风中摇曳不定。他用手肘撑地,试图缓缓站起,可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,
无论他如何用力,都难以抬起分毫。
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最后一片软甲脱落。
那一瞬间,叶凡感觉整个世界都压了下来,之前所承受的压力与之相比,简直不值一提。
皮肤表面绽开蛛网般的血痕,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渗出。
每一步踏出,都在地面留下暗红的湿印,仿佛是他与命运抗争的印记。
他已经到极限了。意识在剧痛中开始飘摇,视野也渐渐发黑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他甚至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,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能量。
不远处的庄凌晏,看着叶凡的惨状,不禁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
一阵刺痛传来,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焦急。只剩十米了……可若是再往前,恐怕真要殒命于此。
想到这里,他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奈。
“叶兄,退回来吧!”
庄凌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急,他向前迈了一步,又停了下来,似乎在犹豫是否要上前将叶凡拉回来,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叶凡没有回答——或者说他已无法清晰发声。鲜血从七窍缓缓渗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。
他的双目赤红如兽,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,唯有一股执念在支撑着他,让他不肯放弃。
放弃?走到这一步,他怎么可能甘心!
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,想起那些嘲笑与质疑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怒火。
“我……不!!”
他几乎咬碎牙关,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。
手臂颤抖着撑起上半身,可刚起到一半,又无力地跌了回去。每一次尝试,都伴随着一阵剧痛,
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,依旧固执地重复着。
“想……让我死?”
叶凡趴在地上喘息着,突然咧开染血的嘴,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。
那笑容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,“你们……做梦!”
说着,他用手抠进地面的缝隙,手指被粗糙的地面磨得鲜血淋漓,可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一寸寸拖动着残破的身躯,每一次尝试站起,又跌倒,再站起……
循环往复,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机械,心中只有一个信念:一定要到达石门。
庄凌晏怔怔地看着,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他的嘴巴微微张开,眼神中满是惊愕与敬佩。他喃喃道:“我这辈子……从未如此佩服过一个人。”
“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他?”他低声自语,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中满是疑惑。
随即苦笑着摇摇头,“罢了……叶兄,你若真有不测,我必厚葬你,年年为你扫墓。”
“咦?”
就在此时,庄凌晏忽然眯起眼睛,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只见叶凡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咆哮,那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疯狂。
他竟借着一次跌倒的反冲力,连滚带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