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他将目光定格在古语嫣身上,因压抑的怒火胸膛微微起伏。
古语嫣一双美目清冷如冰,并未因他的怒意而有丝毫波动,只淡淡开口:
“请人,就要有个请人的样子。收起你的脾气,我再说一次。”
一股热血瞬间冲上林平之的头顶,他几乎忍不住甩手而去。
然而,就在他转头欲走的那刻,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了餐桌主位上的吴天德。
吴局长正望向这个方向,他手指轻轻敲着座椅扶手,脸上非但没有怪罪叶凡的意思,
看向林平之的眼神里,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。
吴天德的眼神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熄了林平之大半的火气。
林平之心中憋闷得几乎要炸开,但形势逼人,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所-有屈辱感,转向叶凡,
僵硬地弯下了腰,声音干涩:“叶……叶先生!吴局长有请,劳您移步。”
叶凡眉头微蹙,他本性不喜应酬,更不愿与这等官僚过多牵扯,当下便想回绝。
可还没等他开口,身旁的古语嫣已经抢先一步,代他应承下来:“知道了,告诉吴局长,我们稍后就到。”
见古语嫣已然表态,叶凡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明白古语嫣的良苦用心,既是不愿他树敌过多,也是想为他拓展一些人脉。
他无奈地瞥了她一眼,微微颔首:“带路吧。”
于是,林平之铁青着脸在前引路,叶凡与古语嫣并肩跟在其后,穿过人群,走向今晚真-正的主角——吴天德。
这一幕,丝毫不差地落入了在场众多宾客眼中,顿时引起一阵低低的哗然。
“好大的架子!吴局长亲自相邀,竟还要三催四请?”
“年少得志,难免轻狂,怕是不知道‘敬畏’二字怎么写。”
“哼,就看他能得意到几时!”
诸如此类的议论细碎地传来,叶凡却恍若未闻,径直来到吴天德面前,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:“吴局长。”
吴天德脸上笑容和煦,指了指身旁空着的座位:“叶小友来了,不必多礼,坐。”
叶凡依言坐下。这张桌子此刻仅-有他们二人,显然是一次非公开的谈话。
“不知吴局长唤我前来,有何指教?”叶凡开门见山地问-道。
吴天德呵呵一笑,语气颇为熟稔:“指教谈不上。
赵组长在我面前可是对你推崇备至啊,说你年纪轻轻,修为、心性皆是上上之选。
近来,你的名头在这圈子里,可是响亮得很呐。”
“吴局长过奖了,”叶凡摇了摇头,脸上并无得色,反而带着一丝倦怠,“虚名累人,非我所愿。”
这时,吴天德话锋陡然一转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些声音:
“叶小友,明人面前不说暗话。‘魔煞’此人,你应该不陌生了吧?”
叶凡目光微闪,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:“魔煞?恕我孤陋寡闻,这是何人?”
“你啊……”
吴天德伸手指了指他,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,
“赵组长都已向我交了底,你再这般装傻,可就不够坦诚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肯定地补充道,“你我都清楚,魔煞,便是那九幽门的三大尊老之一。”
叶凡抬眼,瞥向肃立在吴天德身后的赵组长,对方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。
他心中了然,知道对方已掌握了足够的信息,便不再掩饰,耸肩坦然道:
“既然吴局长都知道了,那我也不否认。不错,我知道他。”
“很好。”
吴天德满意地点点头,“那九幽门是何等凶险的存在,想必你也心中有数。
他们睚眦必报,魔煞折在你手里,他们绝-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一直侍立在侧的林平之闻言,忍不住插嘴,语气中带着质疑:
“吴局长,他毕竟久居临江,对九幽门的了解能有多深?依我看,那晚魔煞伏诛,其中未必没有其他蹊跷……”
吴天德看都没看林平之一眼,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悦的轻哼,顿时让林平之噤若寒蝉,讪讪地退后半步。
“叶小友,”
吴天德目光重新回到叶凡身上,带着一种招揽之意,
“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国-安-局,我便可代表局里向你保-证,日后九幽门绝-不敢动你分毫。如何?”
听到这话,叶凡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-为古怪的神色,愕然之下,差点失笑。
九幽门?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这个所谓的凶险宗门,在前天夜里就已经被他连根拔起,从上到下屠了个干净。
甚至连他们供奉的那头通幽灵猿,都被他几拳轰杀成渣,如今早已烟消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