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承何处?在哪家顶-级医-院任职?或……在国-际顶-级医学期刊上,发表过何等开-创性论-文?”
三问如尺,丈量着叶凡的根基。
叶凡迎上那目光,眼神清澈坦荡:
“龙老先生,抱歉让您失望了。我无显赫师门,亦未在医-院任职。我的医术,”
他略作停顿,“源自家传几本残破古书,以及……一些常人难解的际遇和领悟。”
“际遇领悟?”
龙振邦嘴角牵起一丝刻薄弧度,眼神讥诮,“呵,新鲜。古老弟说你医术通神,能起死回生。
正好,老头子我近来精神不济,寝食难安,胸口也时有憋闷。”
他靠回椅背,姿态看似放松,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刀,
“你这‘领悟’来的通天本事,给我瞧瞧,到底何疾?总不至于是大限将至吧?” 赤-裸的挑衅与试探。
叶凡心知这是终-极质疑。他不再言语,凝神静气,目光低垂。心神悄然凝聚,一丝奇异的感知力延伸而出。
他的目光,聚焦在龙老随意搭于扶手上的左手腕内侧——一个极其隐蔽之处。
目光聚焦刹那!
叶凡瞳孔骤然收缩!心脏如遭重击!他“看”到的并非颜色变化,而是那皮肤之下,
一缕比发丝更细、缠绕着浓烈阴寒不祥气息的暗沉“线”状阴影,如同活物般诡谲一闪而逝!
一股冰冷彻骨的危机感直刺意识深处!
“阴邪缠身!”
尘封的传承知识轰然涌现!大凶之兆!此气阴毒异常,不仅侵蚀本人生机根基,更能无形中牵连至亲血脉!
尤对年幼体弱或气血衰败者,危害最烈!
寒意直冲顶门!叶凡猛地抬头,脸上前-所-未-有的凝重,眼神锐利如电,直视龙振邦,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:
“龙老先生!恕我直言!您的问题,根-源不在精神睡眠,亦非年老体衰!”
他语气无-比肯定,“您身上,盘踞着一股极其凶戾的‘阴邪之气’!”
“阴邪之气?”
龙振邦脸上的弧度瞬间凝固,眉头拧成川字,如同听到天方夜谭,语气冰寒刺骨,
“小子!你是来悬壶济世?还是来招摇撞骗的?装神弄鬼的把戏,耍到我龙振邦头上了?!”
叶凡眼神更加坚定,语气沉重无-比:
“龙老!绝非危言耸听!此气凶戾异常!不仅日夜侵蚀您根基,损及康健!
更会……无形中波及至亲血脉!若我所料不差,”
他紧盯着龙振邦骤变的脸色,“您家中至亲,尤其年幼体弱或久病缠身者,
必受其累,生机衰弱,恐……病情急转直下!”
“放肆!”
龙振邦一掌重重拍在红木扶手上!“砰!”闷响声中,旁边茶几上的紫砂茶杯震飞,“哐当”摔得粉碎,茶汤四溅!
他霍然起身,高大身躯爆发出骇人威压,如同一头被彻-底激怒的雄狮!茶室空气瞬间冻结!
古老爷子和许庭瑞脸色煞白,万没想到叶凡竟如此直指龙家最痛处,且用词如此“惊悚”!
“危言耸听!妖言惑众!”
龙振邦怒发冲冠,手指几乎戳到叶凡鼻尖,“我孙子龙天衡病危,在临江顶层并非秘闻!你想借此故弄玄虚?!
无-耻之尤!什么阴邪之气!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!封建糟粕!古老弟!”
他猛地转向古老爷子,声音因震怒而发颤,带着被至交背叛的痛心与极度的失望,
“你!你就是如此回报我的信任?!找来这等装神弄鬼的下九流戏耍于我?!你太令我失望了!”
许庭瑞急忙起身:“龙老哥息怒!千万息怒!叶小友他……或许是年轻气盛,言语欠妥,
但他救古老可是铁一般的事实!这‘气’之说虽涉玄理,但医易自古相通,宁可信其有啊!不如让他明日……”
“够了!许庭瑞!”龙
振邦厉声咆哮打断,他怒视叶凡,胸膛剧烈起伏,字字如冰锥,“什么医易相通!全是封建迷-信!江湖伎俩!
我龙振邦一生信奉科学,光明磊落!我孙天衡,在最-好的军-区总院,有最顶-尖的团队!
无需尔等歪门邪道、装神弄鬼之徒置喙!更轮不到你来妄断我孙病情!”
他强行压下滔天-怒火,转向古老爷子,眼神冰冷决绝:
“古老弟!这茶,到此为止!道不同,不相为谋!望你好自为之!切莫……被妖言所惑!”
言罢,不再看叶凡一眼,猛地拂袖,转身大步流星冲向门口,背影决绝而愤怒。
行经叶凡身侧,龙振邦脚步丝毫未缓,只侧过头,眼角余光如冰冷的刀锋般,狠狠扫过叶凡!
那眼神,冰冷刺骨,蕴含着滔天-怒焰与被冒犯尊严后的极-致警告:小子!你惹上大-麻烦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