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务副局长陈亮将一沓厚厚的笔录纸摔在桌子上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陈亮俯下身，盯着椅子上鼻青脸肿，精神有些萎靡的胡嘉鑫。
“胡嘉鑫，还想硬扛？”
“南街那学生的命，皇朝KtV的霸王条款，强拆老百货大楼打断人腿……”
“这些烂事，你真以为能一个人扛下来？”
“就算你能扛下来，可你能保证你那些兄弟也能像你这样讲义气吗？”
胡嘉鑫艰难地抬起头，嘴角还带着血丝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。
胡嘉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：“陈局……我……我真的……很多事都是我手下那帮人背着我干的……”
“特别阿豹……他……他最能打，也最不听招呼……南街那事，就是他为了给他弟出气，自作主张……”
陈亮嗤笑一声，用手指重重戳着笔录纸上的名字道：“阿豹？王天豹？”
“他是你最能打的狗，这没错。”
“但没你的点头，他敢动用公司的车？”
“敢用公司账上的钱给他弟摆平之前打架的医药费？”
“胡嘉鑫，把我当三岁小孩？”
胡嘉鑫身体一颤，急忙辩解道：“车……车是他偷开的！钱……钱是他私自挪用的！”
“陈局，我真不知道他胆子这么大啊！”
“我要是知道，我肯定拦着他！”
“我对底下人管教不严，我认罚……但杀人这种事，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指使啊！”
陈亮猛地一拍桌子，厉声道：“不敢指使？那虎舔KtV里藏着的粉儿呢？”
“强迫那些女孩卖淫抽成呢？”
“也是阿豹背着你自己搞出来的独立王国？！”
“胡嘉鑫，你的意思是你这个大哥，安康县地下皇帝，就是个摆设？！”
胡嘉鑫被吓得一哆嗦，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“陈局……陈局您明察……”
“阿豹……阿豹他们背着我搞这些……我……我最多就是个失察……”
“管理不善……我认罪，我都认……但主谋真不是我啊！”
“都是他们……都是他们把我架空了！”
陈亮冷冷地看着他表演，扔过去一支笔道：“行。”
“那就把你失察的，管理不善的，还有你手下那帮人怎么背着你干的那些好事，一桩桩一件件，全都给我写清楚！”
“最后给我签字画押！”
胡嘉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颤抖着抓起笔，开始在笔录纸上疯狂书写，拼命地将所有重罪，脏事都推卸到阿豹等几个核心头目身上。
安康县公安局，另一间审讯室。
刑警大队长将胡嘉鑫的部分口述笔录摔在阿豹面前，冷笑道：“王天豹！看看！”
“这就是你拼死效忠的大哥！”
“所有屎盆子都扣你头上了！”
“故意杀人，组织卖淫，贩毒……够你死十回了！”
阿豹脸上横肉抖动，瞄了一眼笔录，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道：“呸！”
“少来这套！”
“老子敢作敢当！”
“南街那小逼崽子就是老子弄死的！”
“劳资就是看他不爽！”
“KtV里那些破事，也都是老子带着兄弟们搞的！”
“跟鑫哥没关系！”
“鑫哥是正经生意人！”
“你们别想往他身上泼脏水！”
刑警队长又审其他几个骨干，得到的回答惊人一致。
陈亮拿着手下刚刚送来的关于阿豹等人审讯情况的报告，走到胡嘉鑫面前，几乎把报告拍在他脸上，语气更是充满了讥讽。
“看看！”
“胡嘉鑫！听听你养的好狗！”
“到现在还在替你扛着！”
“一个个都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揽，拼了命地想把你摘出去！”
“真是忠肝义胆啊！”
胡嘉鑫看着报告上记录的阿豹等人的供词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，握笔的手剧烈颤抖起来，嘴唇更是哆嗦着。
胡嘉鑫原本以为出卖手下能换自己一线生机，却没想到这群蠢货竟然……竟然如此的仁义！
陈亮俯下身，在他耳边轻声说道：“可惜啊……你的忠臣们还不知道，他们誓死维护的大哥，为了自己能少判几年，早就把他们卖得干干净净体无完肤了。”
“胡嘉鑫，你猜。”
“如果我把你的口述笔录给他们看看，他们会怎么想？”
胡嘉鑫猛地抬起头，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，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陈亮看着胡嘉鑫那副彻底崩溃的模样，脸上也是露出一种猫玩弄到手老鼠般的快感。
陈亮慢悠悠地直起身，从口袋里摸出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