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放下荷影仙剑,瘫坐在云端喘口气时,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了胸口贴身存放的铜书签,那枚陪伴我走过无数生死、承载了初代守护人意志的旧物,此刻却冰凉得像是一块万年玄冰,寒意顺着指尖一路钻到心口,让我浑身汗毛瞬间倒竖。我心头一紧,连忙将铜书签从衣襟里取出来,轻轻翻开,那张泛黄、边缘早已磨损的旧照,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照片依旧是熟悉的模样,背景是初代守护人守界的天壁旧址,人影模糊,却带着跨越万古的坚定,可这一次,我的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中央——一道细如发丝、却冷得让人灵魂发颤的银灰色遗痕,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,静静横亘在画面正中央,和刚刚愈合的天壁裂痕,纹路、色泽、甚至那一丝深入骨髓的诡异感,一模一样。
我用指尖轻轻触碰那道遗痕,没有任何实体触感,却有一股源自天外混沌、不属于三界任何一界的阴冷诡气,顺着指尖窜入我的灵海,像是有无数双眼睛,在虚无之中死死盯着我,盯着这张照片,盯着整个三界。
那道痕细得几乎看不见,却永远无法抹去,像是用虚空本源的骨血刻下的印记,像是万古诡秘留下的最后一道诅咒,更像是一把悬在三界头顶的、随时会落下的屠刀,是虚空被打退前,留下的最阴毒、最悬疑的伏笔,无声地宣告着:它从未真正离开,只是蛰伏,只是等待。
周围的仙神还在欢呼,灵体还在雀跃,人间的百姓还在焚香祈福,可我握着铜书签的手,却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虚空余孽的狰狞模样还在我眼前挥之不去——那些由混沌怨气凝聚而成的怪物,没有固定的形体,身躯是流动的黑浊,五官是密密麻麻的眼球,每一次移动都拖曳着腐烂的腥气,所过之处,草木枯萎、仙力溃散、灵火熄灭,它们啃食生灵的羁绊,吞噬众生的愿力,以恐惧为食,以毁灭为乐,我曾亲眼看见一只虚空诡物,将一位上古仙卿的仙躯啃得只剩白骨,却还在白骨上蠕动着触须,发出咯咯咯的诡异怪笑,那笑声穿透魂魄,比最凶厉的厉鬼还要恐怖百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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