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婆看着井然有序的奈何桥,看着一个个安心转世的灵体,脸上露出了释然又满足的笑容,佝偻的身影在引魂灯的微光下,显得格外温暖。灰紫色的阴司暮色下,忘川水静静流淌,荷花池水平如镜,孟婆守在汤桶边,从容地熬着甜咸两款汤,灵体们欢声笑语,再无争执,镜像裂隙安稳闭合,阴司重归平静。
我捧着那碗暖心的桂花甜汤,站在奈何桥边,看着灵体们踏着轮回道远去,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。一场荒诞的甜咸之争,一场惊心动魄的镜像异动,最终因一份放下执念的初心,归于圆满。
而那碗没有忘忧功效的孟婆甜汤,满口香甜,暖意长存,成了这阴司暮色里,最温柔的人间滋味。
转眼到了年末,阴寒卷着岁末的冷风,缠上荷花池的每一寸水面,往日里只在夜半才会泛起的淡淡阴气,此刻却顺着水汽漫延开来,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,藏在枯荷的残茎之下、石桥的阴影之中,静静窥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盛事。
荷花池要办“阴阳跨年宴”,这不是寻常人间的迎新聚会,而是横亘在阴阳两界、连通现世与镜像灵界的破天荒之宴,灵体与阳间的朋友们尽数赶来,有人心惶惶的忐忑,更有破界相聚的狂热,连空气里都飘着一种既诡异又滚烫的气息,像是随时会撕开平静的表象,露出底下翻涌的灵异狂潮。
鲁师傅扛着刨子与凿子,在池边的空地上日夜赶工,他掌心的老茧磨得发亮,每一根木料都取自百年老槐,木性沉稳,能镇住零星乱窜的阴邪之气,可即便如此,深夜动工之时,仍能听见木料深处传来细碎的叩击声,像是有被困的灵体在里面挣扎,鲁师傅面不改色,一凿子下去,木屑飞溅,那异响便瞬间消散,只留下实木桌椅规整排列,桌角刻着镇邪的云纹,却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青灰,那是灵界气息浸染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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