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攥着那枚冰凉的铜书签,相册里外婆旧居的画面突然在脑海中清晰浮现——斑驳的朱漆木门、院角爬满青苔的石磨、还有堂屋神龛上蒙着薄尘的相框,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童年碎片突然有了脉络,我几乎可以断定,那里藏着更多未被揭开的秘密,或许正是解开镜像世界谜团的关键。“现在就去外婆家!”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,语气斩钉截铁。
小幽灵不知何时飘到了我肩头,圆滚滚的身子裹着一层淡淡的白雾,嘴里叼着半根辣条,油光蹭到了我的衣领上。
“外婆家我熟啊!”她含混不清地嚷嚷,辣条碎屑随着话音飘落在空中,“当年我就是在那蹭了外婆三碗桂花糖水、一碟芝麻糕,还有半块红糖糍粑,才被勾住魂魄,困在镜像边缘几十年的!”她突然咽了口口水,眼睛亮晶晶的,“不知道外婆的守护灵还在不在,我还想再蹭一碗糖水呢!”
民国鬼差俩兄弟亦步亦趋地跟着,瘦鬼差手里小心翼翼地攥着张老板写的“临时通行证明”,泛黄的纸片被他捏得发皱,胖鬼差则频频回头张望,生怕被什么东西盯上。
“小姑娘,”瘦鬼差凑上前来,声音带着几分试探,“到了镇上,能不能帮我们买瓶汽水?张老板说,现在的橘子汽水甜滋滋、凉丝丝,还带着气泡,比民国的酸梅汤还要爽口百倍!”胖鬼差连忙点头,脸上堆起憨厚的笑:“就一瓶,不,两瓶就够了!我们兄弟俩分着喝,尝尝鲜!”我被他们期盼的眼神逗乐,忍不住点头应允,这俩民国来的鬼差,倒比想象中接地气多了。
城郊老镇比我记忆中更显破败,青石板路坑坑洼洼,两旁的老房子大多房门紧闭,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青砖,偶有几只麻雀落在墙头,叽叽喳喳的叫声更显寂寥。
外婆的旧居藏在镇子深处,朱漆木门早已褪色开裂,门环上锈迹斑斑,轻轻一推,“吱呀——”一声悠长的声响划破寂静,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中飞舞,呛得我连连咳嗽。
屋内弥漫着岁月沉淀的霉味与灰尘混合的气息,光线昏暗,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窗棂钻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堂屋正中央的供桌上,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,上面摆放着一张外婆的黑白照片,照片里的外婆梳着整齐的发髻,笑容温和慈祥。我的目光突然被照片旁的小物件吸引——那是一枚小小的铜制书签,样式古朴,上面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竟和我一直带在身上的那枚一模一样!
“这……”我心头一震,刚要伸手去触碰,就见一道淡蓝色的光影从里屋缓缓飘出,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衫的老灵体出现在眼前。她身形佝偻,头发梳成发髻挽在脑后,脸上布满皱纹,却眼神清明,正是外婆的守护灵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空荡荡的粗瓷碗,看到我的瞬间,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,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:“囡囡回来啦?快坐快坐,一路辛苦,外婆给你煮碗糖水润润喉!”
熟悉的称呼瞬间击中了我的泪点,眼眶一热,鼻尖发酸,那些尘封的童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小时候每次来外婆家,外婆总会给我煮一碗甜甜的糖水,里面卧着两颗荷包蛋,那是我童年最温暖的味道。
我刚要开口喊一声“外婆”,外婆的守护灵却突然转过身,目光落在我肩头的小幽灵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嗔怪:“你这小丫头,当年蹭了我三碗糖水、一碟芝麻糕,还偷拿了我罐子里的花生,吃完就跑,害得我在这等了你几十年,今天总算让我逮着了!”
小幽灵吓得一哆嗦,嘴里的辣条掉在了地上,吐了吐舌头,连忙飘到外婆守护灵面前,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:“奶奶我错了!当年我实在太饿了,您做的东西太好吃了,我才忍不住蹭了几口!我保证,这次一定补您三碗,不,十碗糖水!”说着,还不忘偷偷朝我挤了挤眼睛,那副心虚又乖巧的模样,逗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王半仙突然上前一步,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:“老灵体在上,贫道有礼了!此番我们前来,并非单纯探亲,而是为了寻找镜像信物,了结囡囡身上的时空羁绊,还请老灵体指点一二!”王半仙平日里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此刻却难得地严肃起来,眼神中满是诚恳。
外婆的守护灵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:“我知道你们的来意。当年囡囡的外婆担心她被镜像世界的黑暗力量缠上,便请人打造了这枚铜书签作为守护符,又将镜像世界的钥匙——一枚银面具,藏在了旧居之中。
我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等囡囡回来,将这两件东西交到她手上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供桌上的铜书签上,“这两枚铜书签本是一对,合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大的守护之力,而银面具与铜书签合一,才能彻底稳住镜像世界的入口,阻止黑暗力量外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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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,门外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,声音急促而响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