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画面在脑子里翻涌,疼得我青筋暴起,那书生的眉眼,竟和我镜子里的样子有七分相似,而阿荷的笑容,褪去哀怨后,竟和白天那个笑容甜美的童话有几分重合。
“疼……疼死我了……”我抱着脑袋蹲在地上,额头冒满了冷汗,顺着下巴往下滴,浸透了胸前的衣服。就在这时,手腕上的长命锁突然温热发烫,一股暖流顺着手腕往太阳穴钻,那些翻涌的画面才慢慢淡去,剧痛也渐渐缓解,我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,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王浩彻底慌了神,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找水,碰倒了墙角的垃圾桶,易拉罐滚了一地,他却顾不上收拾,抓着一瓶矿泉水就冲过来,拧开盖子往我嘴里递:“小开你咋了?是不是撞邪了?咱别硬扛啊,要不咱现在就爬起来去庙里求符,就算敲碎山门也要把老和尚请出来,看她能奈我何!”
我摆了摆手,喝了几口凉水缓了缓,嗓子里的干涩感稍减,声音依旧沙哑:“是前世的记忆,那书生,真的是我。”
话音刚落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响了起来,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炸开,格外刺耳,像催命的丧钟。我颤着手掏出来,屏幕上没有任何备注,只有一串陌生的号码,可扫到后四位时,我浑身一僵——那四个数字,竟和我身份证的后四位一模一样!
我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,抖得根本按不下去。不用想,肯定是童话,除了她,没人能有这么邪门的手段!
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,铃声越来越急促,仿佛下一秒就要穿透屏幕扑过来。王浩凑过来,脸都白了,嘴唇动了动,用嘴型比着“接还是挂”,眼神里满是慌乱。我咬了咬牙,心一横,按下了接听键,反正躲是躲不掉的,倒要看看她到底想怎么样。
“张小开,或者说,张砚开。”童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幽幽的笑意,彻底没了白天的甜美软糯,只剩冰窖般的冰冷,像淬了毒的刀子,“你想起了吧?想起你当年是怎么背叛我,怎么让我含恨而终的了?”
“我不是他。”我硬着头皮吼了一句,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,“就算是转世,我也没有他的记忆,当年那些事,不是我做的,要讨债,你找错人了!”
“不是你做的?”童话突然冷笑起来,那笑声尖锐刺耳,听得人耳膜生疼,“可你的命,是他给的,你的魂,是他的魂,他欠的债,自然要你还!昨晚只是个警告,你那长命锁运气好救了你一次,可你也看见了,它裂了,灵力快耗尽了,下次,没人能救你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我攥紧手机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,心里又怕又怒,“有本事冲我来,别牵扯其他人!”
“很简单。”童话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,柔得能掐出水,像极了记忆里那个荷花池边眉眼含笑的阿荷,听得人头皮发麻,“来荷花池,陪我跳一次河,像当年那样,你我共沉池底,这一世的债,就算清了。不然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寒意骤增,“我就把你身边的人,一个个拉下水,比如你的好兄弟王浩,还有你那在老家盼着你平安的妈,你说,我先从谁下手好呢?”
她说完,不等我回应,直接挂了电话,听筒里只剩“嘟嘟嘟”的忙音,像死神的倒计时。我握着手机,手止不住地发抖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——她竟然知道我妈,知道王浩,连我老家的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,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吓唬,她要是真的对我身边的人下手,我根本招架不住!
王浩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,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却还是强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,故作镇定:“别慌,她就是吓唬你!咱人多力量大,我现在就给兄弟们打电话,今晚叫个十个八个过来,抄上家伙守着门,别说一个女鬼,就算是一群冤魂来了,咱也能跟她硬刚,看她能怎么样!”
可我心里跟明镜似的,童话根本不是普通人,她背后还有荷花池里积怨百年的冤魂,那些世俗的办法,什么人多势众,什么棍棒家伙,根本没用。长命锁裂了,能护我一次,绝对护不了第二次,而她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我,躲是躲不掉的,逃更是死路一条。
王浩说到做到,一个电话打出去,没半小时,楼道里就传来了震天响的脚步声,夹杂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吆喝。
“浩子,在哪儿呢?敢欺负咱兄弟的女人,看我不把那玩意儿拆了!”人还没到,大壮的大嗓门先穿透了防盗门。我刚拉开门,五六个身影就涌了进来,个个身强体壮,堵得门口水泄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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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头的大壮一米九的个头,胳膊比我大腿还粗,肩上扛着根棒球棍,棍身缠着红绳,说是他爸当年打流氓用的,沾过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