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倩差点被呛到。
沈曼愣了两秒，微微蹙眉：“这与调研工作无关。”
“有关。”
曹阳一本正经：“如果您有伴侣，您会不会把他扒光了，让一群科学家拿着仪器，从头到脚扫描分析，连毛孔大小都记录在案？”
沈曼：“......”
“或者，您会不会把自己家的房本、银行账户、聊天记录，全部公开，让陌生人随便看？”
沈曼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这是两码事，个人隐私与科技研究，性质不同。”
“性质是不同，但道理相通。”曹阳往后一靠，懒洋洋地说：“这座岛就是我的家。”
“岛上的技术，就是我的家底，您上来就要拆我家、翻我家底，还告诉我这是为了更大的利益。”
他笑了笑：“沈院士，我敬您是科学家，也愿意配合国家研究，但配合，不等于无条件奉献。”
“咱们得有个度是不是？”
“如果我说，你今晚来我房间陪我睡觉，我就答应你的要求，你会过来陪我吗？”
“所以那些标杆，不要只用来针对别人，谢谢。”
沈曼沉默地看着他。
镜片后的眼睛，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曹阳能感觉到，她在思考。
良久，她开口：“你的比喻不恰当，但我理解你的意思，我会重新评估数据采集范围。”
“不过。”
她补充：“核心系统的运行日志、能源消耗曲线、材料基础参数，这些必须提供，这是底线。”
曹阳：“？？？”
都是什么鬼东西。
完全听不懂。
“你说的是设计图？”
“也行。”
“那你就直接说呗，搞那么多没用的词语，我又不是博士！”曹阳松了口气。
蓝图他有
沈曼盯着他看了几秒，似乎在重新定义这个人类。
晚宴继续，但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。
饭后，研究员们各自回房休息。
曹阳送叶倩到她别墅门口。
月光洒下来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小曹，今天谢谢你。”
叶倩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沈院士她确实不好打交道，但你处理得很好。”
“叶阿姨客气了。”曹阳挠挠头：“就是有点憋得慌。”
叶倩轻笑：“爷爷说，她八岁看完了家里所有科普读物，十二岁被特招进少年班，二十二岁博士毕业，二十八岁成为华夏最年轻的院士。”
“她这辈子，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实验室里，在她眼里只有数据和真理，人情世故几乎为零。”
叶倩顿了顿。
“但她人不坏，提出那些要求，是真的觉得那些技术很重要，应该被研究、被推广，造福更多人。”
“只是方式有点太直接了。”
曹阳点头：“看出来了，我要是不拦着，她明天就能把岛拆了。”
叶倩被逗笑，随即又正色道：“爷爷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，但也是他见过最难搞的科学家。”
“所以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他说，沈曼是柄利剑，用好了，能帮你挡掉很多麻烦，她的级别很高，有她在岛上，某些想打你主意的人，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曹阳心中一动。
叶老这是在给他铺路？
“我明白了。”曹阳认真道：“谢谢叶老，也谢谢您。”
叶倩摇头：“是我该谢谢你，上次的事一直没好好跟你道谢。”
她指的是被救的事。
曹阳赶紧摆手：“过去的事了，叶阿姨别放在心上。”
叶倩看着他，温柔里藏着一些复杂的情绪。
“小曹。”她轻声说：“我能问你个问题吗？”
“您问。”
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？又是爷爷的孙女，又是科研队的领队，还总给你添乱。”
曹阳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叶阿姨，您想哪儿去了。”
“您一点都不麻烦，真的。”
他想了想，补充道：“您要真是麻烦，那也是漂亮的麻烦。”
叶倩脸颊微红，嗔了他一眼：“没个正形。”
气氛忽然有些微妙。
叶倩拢了拢耳边的发丝，轻声道：“不早了，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明天我陪沈院士逛岛，尽量不让她拆你家。”
“好。”
曹阳点头：“那叶阿姨，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曹阳转身，往自己别墅走。
走出几步，忽然听见叶倩在身后叫他：“小曹。”
曹阳回头。
叶倩站在月光里，身影纤细，笑容温柔：“以后别叫我叶阿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