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依搀扶着“虚弱”的林秀英,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缓慢前行。她手中托着一枚鸡蛋大小、散发着柔和白光的“明光珠”,勉强照亮了周围数丈范围。光芒之外,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仿佛随时会有恐怖的东西扑出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保持着高度的警惕。柳云依的神识如同水波般,以她为中心,向着四周小心翼翼地蔓延开去,探查着前方的道路和可能存在的危险。而林秀英,则大部分心神都沉入体内,引导着“生生造化丹”的药力和混沌气流,加速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脏腑,同时,也分出了一缕极其隐晦的神识,如同最纤细的丝线,遥遥感应着身后洞穴中,那缕发丝和隐秘标记的微弱波动,以及……那如同跗骨之蛆般、始终若隐若现的、被窥视的感觉。
那感觉极其微弱,时断时续,仿佛只是错觉。但林秀英知道,那不是错觉。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“东西”,果然跟了上来。它隐匿得极好,始终与她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如同最耐心的猎手,又像是最狡猾的幽灵,不靠近,不远离,只是默默“跟随”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“它在观察,在确认,还是在等待时机?” 林秀英心中思忖。对方的目的不明,但大概率是冲着自己身上的“钥匙”(归墟令)和“碎片”(蓝色晶石)而来。也有可能,是之前与那恐怖存在隔空交手时,泄露的混沌气息,引起了某些存在的兴趣。
“不能让它一直这么跟着。必须想办法确认它的身份和意图,或者……甩掉它。” 林秀英一边调息,一边观察着周围通道的环境,脑海中飞快地思考着对策。
就在此时,走在前面的柳云依突然停下了脚步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柳长老,怎么了?” 林秀英立刻察觉到异常,低声问道。
“有动静。” 柳云依侧耳倾听,同时将神识凝聚成束,朝着前方一个岔道口的方向延伸过去。片刻后,她眉头紧锁,沉声道,“前方有打斗的痕迹,灵力波动很混乱,残留着强烈的死气和一种……灼热的、带着毁灭气息的灵力。是幽冥教的人,还有……烈阳宗?”
烈阳宗?林秀英心中一动。烈阳宗乃是碎星海六大宗派之一,以火系功法闻名,门人弟子性格大多火爆刚烈,功法也以威力强横、爆发力足着称。他们怎么也出现在这片“废弃试验区”了?而且,看这残留的灵力波动,战斗似乎颇为激烈,而且就发生在不久之前。
“走,过去看看,但要小心。” 柳云依略一沉吟,做出了决定。烈阳宗与碧波门关系尚可,虽不算盟友,但也无甚仇怨。若能遇到烈阳宗的人,或许能交换些情报,甚至暂时联手,应对这秘境中的危险。而且,从残留的灵力波动看,烈阳宗似乎与幽冥教对上了,敌人的敌人,或许可以接触一下。
林秀英点了点头,没有反对。她也想了解一下其他势力的动向,尤其是幽冥教。两人收敛气息,将“明光珠”的光芒调到最暗,小心翼翼地朝着打斗痕迹传来的岔道口摸去。
拐过岔道口,眼前是一个比之前那个洞窟稍小一些的、布满了战斗痕迹的石厅。石厅内一片狼藉,地面和墙壁上布满了焦黑的灼烧痕迹、深达数尺的刀剑劈砍沟壑,以及散发着浓郁死气的、腐蚀性极强的黑色污渍。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死状凄惨。
从服饰上看,其中三具穿着幽冥教标志性的灰黑色长袍,身上布满了灼烧和爆裂的伤痕,显然是被霸道的火系术法或法宝所杀。而另外两具尸体,则穿着赤红色、绣有金色火焰纹路的服饰,正是烈阳宗的弟子。他们身上则布满了被阴魂撕咬、死气侵蚀的痕迹,死前显然经历了惨烈的搏杀。
战斗似乎刚刚结束不久,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曾散尽的灼热和死寂的气息。除了地上的尸体,再无活人。
柳云依眉头紧皱,上前检查了一下烈阳宗弟子的尸体,又看了看幽冥教教徒的尸体,沉声道:“是烈阳宗的内门弟子,修为都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。幽冥教这边,是两个金丹初期,一个筑基巅峰。看样子是遭遇战,烈阳宗弟子以二敌三,击杀了对方,但自己也力竭而亡,同归于尽了。”
林秀英也走上前,目光扫过战场。她的注意力,更多地放在了那些战斗痕迹上。幽冥教的死气腐蚀痕迹自不必说,但烈阳宗留下的灼烧痕迹,却让她感到一丝……不同寻常。
那并非纯粹的高温火焰灼烧,在焦黑的痕迹中,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细密的、如同熔岩般的暗红色纹路,这些纹路散发着一种狂暴的、充满毁灭气息的波动,与寻常烈阳宗功法那种堂皇正大、炽热阳刚的火灵力,似乎有些……细微的差别。
“柳长老,你看这些痕迹。” 林秀英指向一处墙壁上,那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