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下了车，走在去往东方日报的路上，心情不错还吹起了口哨。
《寻秦记》的火爆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，够他提前启动计划了。
穿过嘈杂的巷道，刚拐上一条相对宽敞的马路，一个清脆而严肃的声音在他侧后方响起。
“先生，麻烦站住，身份证。”
陈启闻声回头，只见一位身穿警署制服的女警正看着他。
她很年轻，大概二十岁，一顶警帽下是扎得一丝不苟的马尾。
皮肤白皙，五官精致。
只是那双杏眼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和冷淡，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陈启倒是坦然，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。
这年代偷渡客太多，见他吹口哨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子，怀疑一下也很正常。
他脸上挂起一贯和煦的笑容，开口打趣道：
“阿Sir，哦不，madam！早晨！madam这么漂亮，是不是警队之花呀？”
女警接过身份证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。
这种街头混混式的搭讪，她一天能遇到十几回，早就免疫了。
“少讲废话。”
她声音清冷，接过证件，低头例行公事地核对。
起初她的表情毫无波澜，直到目光扫过姓名栏那“陈启”二字时，她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陈启？”她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个名字，音调都变了，“你是《东方日报》上写小说的那个陈启？”
陈启眉毛一挑，有些意外。
他出名了？连警署的人都知道了？
女警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脸上那股职业性的冰冷迅速瓦解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好奇和些许尴尬的神情。
“我们警署最近好多人都在讨论这本小说。”她解释道，语气不再那么生硬，“我也……我也买来看了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的脸颊似乎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，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项少龙的豪放作风、他与各国美女之间那些大胆直白的互动……
她可是躲在宿舍被窝里偷偷看的，看得面红耳赤。
她一边看一边对着作者的名字骂，肯定是个咸湿佬！怎么想得出这么多羞人的桥段！
可骂归骂，却又忍不住追看下去，那种新奇感、爽快感是她从未在任何小说里体验过的。
也因此，东方日报上“陈启”这个大名，深深地烙在了她的脑海里。
她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穿着普通、甚至略带痞气的年轻人，和那个天马行空又“邪门”故事的作者联系起来。
陈启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，觉得甚是有趣，笑道：
“原来madam都是我的读者，真是荣幸至极。有没有什么宝贵意见可以提点下我？”
女警回过神来，脸上微微一热，赶紧把身份证塞回他手里，强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：
“没……没意见！”
“你快点走啦，别阻住我办公！”她可说不出“你写得太咸湿了”这种话。
陈启接过身份证，感受到对方态度微妙的变化，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又上来了。
他笑嘻嘻地凑近半步，压低声音问道：
“警花姐姐，可不可以知道你怎么称呼啊？”
“下次写信给报社，我可以同读者讲，连差馆的靓女madam都支持我的！”
前世他在剧组就经常口花花，无奈那些女演员都他妈是老手，不好骗阿。
好不容易看到这么个害羞得，他还真想骗骗她！
“油嘴滑舌！没点正经！”女警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一下。
随即她迅速板起脸，挥挥手赶他走，“快点走啦！”
陈启见好就收，继续下去就过犹不及了，便笑着道别：
“得令！多谢madam支持！下次见到我，我送你签名版！”
说完，他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开，留下女警看着他的背影。
忍不住又低头看了看记事本上刚刚记下的他的名字。
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这作者……真是同他写的主角一样，有点古灵精怪。”
这个小插曲让陈启一路上的心情都格外晴朗。
来到东方日报大厦，这次的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。
他刚走进大堂，正准备向前台询问，徐立新恰好从电梯里出来。
一看到他，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，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。
“哎呀！陈生！您可算来了！快请！快请进！”
他那股热情劲儿，和上一次陈启来投稿时简直判若两人。
徐立新不由分说，亲自在前面引路，把陈启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