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……尝试再次和那个怪物建立连接。这次,不是安抚,是……有限度的‘引导’和‘借用’。”陈默简单解释,省略了其中最凶险的部分,“我需要你们配合。当我吸引它大部分注意,或者……让它出现某种‘空隙’的时候,‘夜枭’,你用最后的炸弹,精确投掷,目标是那个肉瘤!‘山猫’,你用军刺和电弧棍,在我……在我可能失控,或者那东西反扑的时候,尽量干扰它,保护‘夜枭’投弹!”
“和它建立连接?你疯了吗?!” “夜枭”低吼,尽管声音虚弱,却充满了难以置信,“那玩意儿是什么鬼样子你没看见?你会被它吃掉的!”
“山猫”也死死盯着陈默:“陈顾问,这不是逞能的时候!我们可以再想办法,比如……”
“没有时间想办法了!”陈默打断他,语气急促,“你们感觉到了吗?地面的震动,还有刚才那股……意念冲击?上面肯定出大事了!每拖一秒,都可能多死无数人!这个节点不拔掉,主阵就可能完成!到时候,一切都完了!”
他顿了顿,看着两人身上的伤,声音低沉下去:“而且……你们也撑不了多久了,对吧?”
“山猫”和“夜枭”沉默了。他们的伤势和消耗,自己最清楚。强行战斗,或许还能拼掉一两个,但想完好无损地摧毁肉瘤,几乎不可能。
“相信我一次。”陈默看着他们的眼睛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,更不会拿你们的命和全城人的命开玩笑。我有……必须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“山猫”和“夜枭”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挣扎,但最终,化为了战士的决绝。
“明白了。”“山猫”重重点头,用没受伤的右手,从靴筒里抽出了那柄寒光闪闪的军刺,又将电弧短棍调整到最高功率,尽管这可能会让短棍在下次激发后直接报废。“你需要多久准备?怎么知道时机?”
“不用准备……时机就是……”陈默的目光,再次投向那个怪物,胸口的“守魂玉”传来最后一阵微弱的、带着悲鸣般的凉意,仿佛在为他送行,也仿佛在做最后的警告。“就是现在。”
话音落下,陈默不再看“山猫”和“夜枭”,他闭上眼,不再抵抗脑海中依旧残留的、来自怪物的痛苦洪流,反而主动地、毫无保留地,将自己的意识,朝着那道暗红色的伤口,朝着伤口深处那道最古老、最执着、也刚刚被动摇过的怨念核心,沉了下去。
这一次,不是试探,不是安抚,而是主动的、深度的、不计后果的共感与链接!
“以我之魂,感汝之痛……以我之意,承汝之念……暂借汝力,破此邪障……契!”
没有咒文,只有最直接的意念传递,带着陈默决绝的意志,以及一丝……对那道古老怨念中,所蕴含的、对“施暴者”极致恨意与保护欲望的共鸣与引导!
“吼——!!!!!!”
聚合怪物发出了前所未有的、震耳欲聋的恐怖咆哮!这一次,不再是混乱的嘶吼,那咆哮声中,充满了痛苦、挣扎,但似乎也夹杂着一丝……被理解、被“认同”后的、更加狂暴的怨毒与力量感!
陈默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,七窍同时渗出鲜血,脸色瞬间变得青黑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、凸起。他的眼睛猛地睁开,眼白部分瞬间被漆黑的、不断旋转的漩涡填满,只剩下瞳孔中心一点微弱的、属于“陈默”的清明,在苦苦挣扎、摇曳,仿佛风中残烛。
一股冰冷、粘稠、充满了无尽痛苦、疾病和疯狂恶意的庞大气息,从陈默身上升腾而起,与不远处的怪物产生了诡异的共鸣和链接!他周围的地面,污水开始沸腾、蒸发,冒出嗤嗤的黑烟。
“就是……现在……”一个沙哑、扭曲、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诡异声响,从陈默的喉咙里挤出,他抬起手,那只手此刻青筋暴起,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、变长,指向了那个怪物,也指向了怪物身后的祭坛肉瘤。“恨……保护……毁掉……那个……瘤子……”
他最后残存的意志,是引导怪物体内,特别是那道古老怨念中,对“医院”(象征施害环境)、“疾病”、“折磨”的恨意,以及对“被保护者”(或许是她未出世的孩子)的执念,转移向那个作为阵法节点、不断抽取医院怨气、某种意义上也是“疾病”和“折磨”延伸物的——黑色肉瘤!
怪物那巨大的头颅,缓缓转向了祭坛方向。它胸口的暗红伤口光芒大盛,仿佛与陈默身上的气息连接在了一起。它那对骨刃,缓缓抬了起来,不再对准陈默或“山猫”他们,而是……对准了那个不断搏动的黑色肉瘤!
“夜枭”!!!” “山猫”嘶声大吼,他知道,这就是陈默用命换来的、唯一的、稍纵即逝的机会!
“夜枭”早已将最后一枚小型净化炸弹握在手中,拉开保险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祭坛上那个黑色肉瘤,狠狠投掷过去!同时,他整个人向前扑倒,躲避可能的爆炸和怪物接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