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病气怨灵,死亡地缚灵,可能还有被仪式炼化过的……”“夜枭”低声总结,拉动枪栓,“优先清理靠近的,尽快抵达源头,破坏核心。走。”
三人呈战术队形,悄无声息地穿过倒塌的铁门,踏入废弃医院的院落。
脚下的杂草厚实而潮湿,踩上去软绵绵的,发出窸窣的声响,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破碎的玻璃、锈蚀的医疗器械、倾倒的输液架散落一地。主楼黑洞洞的大门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,里面传出阵阵穿堂风呜咽的声响,仿佛大楼在呼吸。
他们没有进入主楼,根据陈默的感知和苏媛的草图,绕过主楼,朝着后方更低矮、更破败的一片附属建筑摸去。那里是曾经的太平间、停尸房和锅炉房所在。
越靠近后面,空气中的腐败气味和寒意越重。那种细微的低语哭泣声也变得清晰起来,仿佛就在耳边,又仿佛来自墙壁内部、地下深处。四周的阴影似乎格外浓重,即使戴着夜视仪,能见度也很低,仿佛光线被什么东西吸收了。
“注意,有东西过来了。”“山猫”突然停下,举起手,手中的特殊枪口指向左前方一片半塌的墙壁阴影。
陈默凝神感知,果然,几团冰冷的、充满恶意的能量体,正从墙壁的破洞和地面的裂缝中“渗”出来,缓缓凝聚成形。那是几个穿着破旧条纹病号服、身形扭曲模糊的虚影,有的拖着残缺的肢体,有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空洞,有的则浑身布满溃烂的痕迹。它们没有眼睛,只有两团幽绿的火焰在头部位置跳动,死死“盯”着闯入者。
是低级的病亡怨灵,被这里的阴气和“怨气暗流”吸引具现。
“开火!”“夜枭”率先扣动扳机。枪口喷出的不是火焰,而是数道细微的、银白色的光束。光束击中怨灵,瞬间爆开一团冰寒的银芒,被击中的怨灵发出无声的尖啸,身形剧烈扭曲、淡化,最终消散。但这种银芒弹似乎对它们消耗很大,几枪之后,怨灵只是被逼退或削弱,并未彻底消灭。
“物理攻击效果差,能量弹有限。”“山猫”冷静汇报,同时用手中的特殊短棍挥出一道电弧,将一个扑近的怨灵打散大半,“陈顾问,有没有办法驱散或者限制它们?我们不能被拖在这里。”
陈默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、从各种角落冒出来的虚影,心知不能纠缠。他回忆着周五爷和苏媛教过的法门,虽然自己不善此道,但眼下只能一试。他咬破指尖,挤出几滴鲜血,混合着微弱的灵官之力,凌空画出一个极其简陋的“驱邪符”,拍向怨灵最密集的方向。
“敕!”
血符在空中爆开一团淡金色的微光,光芒所及,那些怨灵如同被泼了硫酸般发出凄厉的(这次似乎有了声音)尖嚎,身上冒出嗤嗤黑烟,惊恐地后退,让开了一条通道。但符光范围有限,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黯淡下去,而且陈默感到一阵眩晕,消耗不小。
“走!趁现在!”陈默低喝。
三人立刻沿着符光逼开的通道,冲向停尸房方向。身后,更多的怨灵从黑暗中涌出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嚎,紧追不舍。
停尸房是一栋独立的、低矮的水泥建筑,墙壁斑驳,铁门紧闭,但门上的锁早已锈蚀断裂。门缝里,透出那股“怨气暗流”最浓郁、最阴寒的气息,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、陈年的福尔马林和尸臭混合的味道。
“源头就在里面,但里面……东西更多,更强。”陈默站在门口,脸色难看。他的感知刚一接触门内,就被无数疯狂的恶意和冰冷的死气冲了回来,胸口的“守魂玉”烫得吓人。
“山猫”和“夜枭”对视一眼,默契地做好强攻准备。“夜枭”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震撼弹,“山猫”则拿出一个拳头大小、闪着蓝光的圆柱体。
“我数三下,震撼弹开路,然后我用‘净化震波’清场,你保护陈顾问冲进去找核心!”“山猫”语速极快。
“一!”
“二!”
“三!”
“夜枭”猛地踹开锈蚀的铁门,将震撼弹丢了进去!
“轰——!”
刺目的白光和超高分贝的噪音在密闭空间内爆发!即使隔着门和耳塞,陈默也感到眼前一白,耳朵嗡嗡作响。
就在白光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间,“山猫”冲了进去,将手中那个蓝色圆柱体狠狠砸在地上!
“嗡——!”
一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环形冲击波以圆柱体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!所过之处,黑暗中响起了无数痛苦、愤怒的嘶鸣,许多刚刚从停尸台、储藏柜、墙角浮现出来的、形态更加凝实恐怖的怨灵虚影,如同被狂风卷过的烟雾般剧烈动荡、淡化。
“就是现在!”
陈默和“夜枭”紧随而入。停尸房内空间很大,摆满了锈迹斑斑的停尸台和冷藏柜。此刻,在蓝色震波的余韵中,还能看到许多扭曲的阴影在痛苦挣扎。而在停尸房最深处,地面有一个被强行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