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割情绪?”一直在旁边等待结果的赵振刚听到这个结论,粗黑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,脸上的刀疤都显得更加深刻了,“这他娘的比单纯的杀人灭口或邪教洗脑更诡异!他们要这些‘恐惧’能量做什么?当饭吃吗?”他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苏媛面色凝重地沉吟道:“赵队,在一些流传极少的邪门典籍记载中,某些古老的邪术,或者炼制极其阴毒邪恶的法器,确实需要用到极致的情绪能量作为‘燃料’或‘养分’。尤其是恐惧、痛苦、绝望这类负面情绪,其能量最为‘纯粹’和‘强大’,对一些邪物而言是大补之物。拜影教崇拜的那个所谓‘影佛’,本身就是至阴至邪之物,需要大量的负面能量供奉。这‘极乐庵’,或许就是他们收集‘资粮’的一种新方式!”她的声音清冷,但说出的内容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陈默点了点头,感觉清心丹的药力化开,精神好了不少,他补充道:“苏媛说得对。而且,这种方式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更加隐蔽,更加高效。不像小学那个仪式,需要大规模献祭活人,动静太大,容易暴露。这种‘极乐庵’的模式,可以精准地筛选目标——那些在现实生活中感到孤独、失落、寻求刺激或精神寄托的年轻人,通过线上论坛引诱,线下投递所谓能带来‘极乐’的药物,悄无声息地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完成‘收割’。张浩,可能只是众多受害者中的一个。”
这个推测让在场所有听到的人背脊都是一凉。技术小组的几个年轻警员动作都顿了一下,互相对视一眼,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悸。如果真如陈默所说,存在一个隐藏在网络深处的邪恶论坛,像张浩这样的受害者绝非个例。它就像一张无形的蛛网,不断诱骗着那些心灵出现缝隙的人,向他们提供这种能带来短暂“极乐”却会最终抽干生命的“圣药”……那这将是一场蔓延在繁华都市阴影下的、无声无息的大屠杀!受害者甚至在临死前,还带着满足的笑容,以为自己找到了终极的解脱,何其可悲,又何其可怕!
“立刻通知网警部门,成立专案组,动用一切技术手段,全力追查‘极乐庵’论坛的服务器地址、管理员信息、资金流向,所有一切!”赵振刚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同时,协调各分局,立刻排查全市近期,嗯……就从近三个月开始算吧,所有非正常死亡案件,尤其是死因不明、死状异常,比如面带诡异笑容的独居年轻人!重点检查他们是否接触过不明药物、服用过可疑保健品,或者生前频繁访问过某些可疑网站、论坛!要快!”
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,整个刑侦队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。打电话的声音、敲击键盘的声音、匆匆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,打破了房间内原本沉闷的气氛,却也带来了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。
陈默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和依旧闪烁的红蓝警灯,心中没有丝毫破案线索出现的轻松,反而更加沉重。张浩帖子最后那句如同谶语般的话——“魂归处,往生客栈”,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。
往生客栈……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?小学仪式利用它来冲击阴阳界限,试图接引所谓的“影佛”降临;这里的“极乐庵”收割的恐惧情绪能量,最终是否也会通过某种方式,被输送到那里?拜影教到底在“客栈”经营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?那个隐藏在网络背后,蛊惑人心的“庵主”,会是客栈的新“掌柜”吗?还是说,这只是“客栈”众多业务中的一项?而那个失踪已久、亦正亦邪的韩墨,在这些事件中,又扮演着什么角色?他是幕后黑手,是旁观者,还是……也身陷其中?
无数的疑问像乱麻一样缠绕在陈默心头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琉璃珠。珠子表面传来一丝微弱的、带着明确警示意味的凉意,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他的思绪。
这凉意穿透衣物,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,也烙印在他的心里。
仿佛在告诉他,张浩的死,仅仅是一个开始,是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角。一张更庞大、更精细、也更危险的网,正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缓缓张开。而下一个被“极乐”诱惑、最终在虚假的笑容中被“抽空”的受害者,可能就在不远处的某个角落,对着发光的屏幕,对即将降临的命运,一无所知。
陈默的目光投向窗外远处林立的高楼,那些窗户后面,是无数鲜活的人生,也是无数潜在的危机。他握紧了拳头,感受到体内那股新生的、尚且微弱的力量在缓慢流转。路还很长,而敌人,隐藏在更深的黑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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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小组的搜查工作持续了很长时间,几乎是将张浩的这间单身公寓翻了个底朝天。除了已经发现的那些明显线索外,一些更细微、更隐蔽的发现,也逐渐被整理出来。
一个戴着白手套的技术警员拿着一个证物袋走到赵振刚和陈默面前:“赵队,陈顾问,有发现。在床头柜后面非常隐蔽的缝隙里,找到了这个。”
证物袋里是几根纤细的、不同颜色的毛发,看起来不像是人类的头发,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