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最终报告副本——一份他明知逻辑严密,却无法真正说服自己的“标准答案”。
他拿起笔,翻开空白的一页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久久未落。
最终,他没有写下任何关于案子的分析。而是在纸页的顶端,近乎无意识地,画下了一个简单的、尖锐的“V”形。
然后,在“V”形的两个尖端外侧,各点了一个小小的点。
看上去,就像一双简笔的、正在睁开的眼睛。
他盯着这个无意识的涂鸦看了几秒钟,随即猛地将这一页纸从笔记本上撕下,揉成一团,扔进了脚边的废纸篓。
关上灯,躺到床上。窗外,夜雨未停,沙沙地敲打着玻璃。远处城市隐约的霓虹光晕,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、微微浮动的水色。
陈默闭上眼睛。
在沉入睡梦的边缘,那片深褐色的、带着诡异痕迹的陶片,那个蹲在深巷阴影里的模糊轮廓,还有老教授那句悠远的话,再次交织浮现。
“……一个标记。告诉你,它来过。告诉你,它看着呢。”
黑暗中,他似乎又听到了那声清晰的——
“嗒。”
仿佛有什么东西,从某个看不见的高度,轻轻坠下,落入了这座城市最深、最冰冷的阴影里,荡开一圈无声的、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涟漪。
而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