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多,那也只能听天由命。反正该做的他做了。
就算真有一天,有人要把他从经委主任的位置上掀下来,他也认了。
他又不是没穷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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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况,往后大概率也穷不了了!
收回目光,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已经下午四点多了。
他忽然想回家了。
想回胜利乡,想回老晒场,想看看那三只细狗是不是被小雨追着满院坝跑,想看看团团圆圆是不是又胖了一圈,想看看父亲母亲……
还有孩子和赵洪霞。
还有……住在家里那个让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的周文秀。
他站起身,把桌上的文件归拢好,锁了抽屉,拎上那个旧帆布包下了楼。
自行车在经委院子里停着,车座被晒得发烫。
他没管,骑上去,拐出大门,汇入了街上的人流。
过了吊桥,空气里那股浮躁气就散了,迎面扑来的,是稻田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。
村道两边的白杨树哗啦啦地响着,像是在跟他打招呼。
他蹬得快了一些。
进了村子,迎面遇到了谢长城,就那个——跟架子车一样把他婶子推得满床跑的男主。
看着谢长城张嬉皮笑脸的模样,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人这一辈子,谁还没点见不得人的事儿?区别在于,有些事儿被人当笑话传,有些事儿被人当把柄攥。
“李主任,下班啦?”他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吃了没?”李向阳单脚支住车子,打了个招呼。
“您快回去吧!”谢长城没回答他的问题,直接道,“我刚去你家卖金银花,看到停了个汽车,怕是来大领导了!”
“大领导?”嘀咕了一句,他摆了摆手,连忙朝老晒场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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