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至立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。
“我刚想到这个!”李向阳笑了笑,随即语气又严肃起来:
“书记,咱们秦巴……两年前经历过一场特大洪水,虽然惨痛。但这两年,在中央和省上的大力支持下,城市建设取得了长足进步。”
“我觉得,这些成绩、这些新面貌、新气象,得让省上、甚至中央看到。所以有个想法:每年阳历七月十五到八月十五这一个月,咱们办一个啤酒文化节。”
顿了顿,他继续道:
“把本地名小吃、文化表演、啤酒品鉴、展销都弄进来。我们中国人本来就爱凑热闹。另外,还可以邀请沿汉江各城市,组织“汉江杯” 篮球赛或者足球赛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陈至立的表情已经激动了起来,忍不住插话:“大型厂矿也可以参与,甚至直接面向全国开放报名!”
“对!”李向阳接过话头,“现在上面很重视文化活动,大企业也有自己的文体队伍,组织起来不难。”
“好主意!好主意啊!”陈至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“有人流就有消费,有消费就有经济。啤酒销量能带动,餐饮、文旅、商贸也能跟着活跃起来。”
“对!书记这眼界,高!实在是高!”李向阳立马笑着恭维道,“我就光想着卖酒了,您这一下子就想到搞活全县经济了。”
陈至立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,手指虚点了他两下:“少来这套。”
一旁的朱德清却像被人点了穴似的,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。
手里攥着的那支钢笔,半天没再落下去。
他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李向阳,嘴唇微微张着,眼神里满是震惊,又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。
陈至立重新坐回去,看了朱德清一眼,又看了看李向阳,似乎越看越满意。
他又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李向阳面前,伸出了手,“向阳,啤酒厂要是能救活,给你记头功。”
“书记过奖了。”李向阳也站起来伸出了双手,“我就是动动嘴皮子,具体还得靠朱厂长他们。”
朱德清连忙摆手:“李主任客气了,您这嘴皮子动得好啊!我们厂里那些人,闷头干了几年,愣是没想出这些道道来。”
陈至立笑了笑,看向朱德清:“老朱,你先回去,按向阳说的,围绕那四条,把方案拿出来,请向阳同志给你把把关。”
朱德清连连点头,如获至宝般地走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陈至立和李向阳两个人。
陈至立走回办公桌后面,一脸放松的靠到了椅背上:
“向阳,我跟你说句实话,我这个县委书记,压力很大啊!老江把摊子交给我,我不能给他丢人啊。”
他语气沉了下来:“啤酒厂这事情,你多操点心,问题再不解决,怕是真要出大篓子……”
他看着李向阳,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:“你得帮我。”
这感情牌打的,让李向阳一愣,随即笑了:“书记,您这话说的。只要是我分内的工作,肯定不含糊!”
陈至立盯着他看了两秒,也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,递过来:
“运输公司增资和开办超市的报告,我批了。你拿去,让财政局和计委尽快推进。”
李向阳接过来,没细看,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。
“陈书记,没别的事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陈至立摆摆手,目送他离开了办公室。
想着既然进了城,李向阳索性到经委坐了半天班。
没想到,下午县委的红头文件就下来了:《关于成立汉江啤酒厂解困帮扶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》。
组长一栏写着陈至立,副组长赫然是李向阳。
他接过文件,盯着那“副组长:李向阳”看了好一会儿,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。
“好嘛。”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撂,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骂了一句,“我说么……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。”
他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“我说‘分内的工作肯定不含糊’,他盯着我笑……”李向阳拍了拍脑门,“合着那笑容不是欣慰,是收网啊!”
他重新坐回去,拿起那份红头文件又看了一遍,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“陈至立啊陈至立,您这哪是让我当副组长,您这是给我脖子上套了根绳啊!”
他把文件塞进抽屉,嘀咕了一句,“老狐狸,真是老狐狸。”
想了想,他又把文件抽出来,塞进了公文包——牢骚归牢骚,活还得干。
刚把包放下,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。
他愣了一下。
这电话是上个月新装的,委里给几个副主任每人配了一部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