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过了很久,李茂春叹了口气,问道。
“炸开了。”陈俊杰点点头,“稀奇得很,之前咋弄咋炸都没办法,这一回,硬生生崩开了,变成了无数碎块。”
“人……哑巴……咋样了?”
陈俊杰没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
李向阳闭上了眼睛。
“后来……人找齐了没?”张天会吸着鼻子问了一句。
陈俊杰抹了把脸:“肯定不全了……炸得不成样子了,沈继明和周叔让我先回来给我哥报信……我走的时候就找到了一个脑阔。他们……他们还在山上到处捡……”
陈俊杰说完,又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:“哥,沈继明说,想举办一个仪式,请咱们去。另外,把哑巴的葬礼一起办了……”
李向阳没说话,在陈俊杰肩上拍了拍。
点起一支烟,直到抽了大半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俊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先去吃点东西,休息休息,明天一早,咱们上山。”
“好。”
李向阳站在院坝边,望着龙王沟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
身侧突然传来父亲的声音:“向阳,我是这么想啊……”
他咂吧了几口烟袋,开口道:“金罐潭那个地方,我知道,荒山野岭的,啥都不方便。你明天上山,把我那个方子用拖拉机拉上,给哑巴先用。”
李茂春说的方子,也叫寿契,是秦巴农村对棺材的俗称。
早些年人的寿命不长,一般过了五十岁,就自己给自己张罗了。
李家前几年因为条件不好,这事儿耽搁了下来。
李茂春和张天会的棺材今年开春才请木匠做了。
漆好以后,放了炮,把以前养野猪那个牲口圈打扫了一下,堆在了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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