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长辈从庆丰村赶过来,拉了头猪,敲锣打鼓地致了谢。
赵洪金的媳妇马少梅是个通透人,虽然收下了谢礼,但也回了一个足够买下那头猪的红包。
刘家本就不富裕,这下更是感激不已。
5月20日这天,陈俊杰从乡政府把电话打给了在经委上班的李向阳。
“哥,你最近回来不?咱们的路马上修到金罐潭了,流星镇那边也过了岩盐悬崖,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下。”
李向阳拿着听筒,沉默了几秒,随后答道:“行,我明天就回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外面那棵法国梧桐。
初夏的树叶已经浓密得像一把大伞,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地叫着,像是在讨论什么事情。
他忽然有些感慨。
几十公里山路,不到一年时间,从勘测到动工,从招标到爆破,一钎一镐、一锤一凿……竟然真的快通了。
他还记得第一次去流星镇时心里的震动,当时他就想,这条路,非修不可。
不为别的,就凭那三百年的坚守,就不该被国人遗忘。
他又想起了项叔叔和朱阿姨,想起了那个小木屋,想起“十里桃花”的心愿。
“嗯,路通了,得去好好给他们烧点纸钱,说说话。”
又站了一会儿,他回到了办公桌前,开始了写写画画。
接下来还有好多事情要系统思考——流星镇那边怎么对接,旅游资源怎么开发,那些藏在深山的文化和传承怎么保护……一件件,都得提前谋划。
突然,他的脑海中泛起了周文秀。
这个姑娘,当初就是因为这条路,才被卷进了他的生活,有了后来那些扯不清的瓜葛。
眼下路就要通了,她,以及他们的关系,该何去何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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